就包围了我。
“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多让人担心啊。”
“去图书馆接你了,可是今天图书馆休息。”
“我简直怕得要死呢。”
“朋子平安回来了,这就足够了。”
快要哭出来的姨妈靠近我,一向冷静的小林阿伯也好像特别不安似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米田阿婆端着三明治盘子,仿佛现在不吃我就会晕倒似的,催促着“快吃吧,快吃吧,肚子饿了吧”,当下就要让我吃。
看到他们的样子,我才知道他们对我有多么担心了。闻到面包、奶油和火腿的香味,我才发觉自己有多饿了。
但是最让我吃惊的是,这群人里也有姨夫。姨夫虽然对我露出平日的笑容,我却陷入了熟悉的家人中有一个陌生人混在里面的心情里。
是担心我回来晚的姨妈,打电话给姨夫求助的,她万万想不到当时我正在江坂皇家公寓门口转悠呢。姨夫比坐电车回来的我早一步开着奔驰回了芦屋。这些情况是过了一些时候我才知道的。
“正是米娜住院的紧张时期,给大家添乱了,真是对不起。”
但是没有人听我这些道歉的话。
“先进来吧。”
“赶紧先吃饭吧。”
“幸好没有告诉东京那边,要不该跟着担心了。”
“啊,太好了,太好了。”
也许是彻底放了心,大家的话都多了起来,纷纷说着自己想说的话,根本没有人听我的解释。
为什么当时没有人问我去了哪里呢?既然知道了图书馆休息,理应产生疑问的。
我还编了个适合自己的故事:有个中学同学邀请我去了梅田的商场购物,我想用妈妈悄悄给我的零花钱玩玩儿。因为米娜不在家,正是个机会。请原谅。可是大家什么也没有问,这个谎话也就不用说了。
大概他们是觉得我还是个孩子,想妈妈了就跑出去瞎转悠,可以理解。或许他们只是太担心而感觉疲惫,懒得再刨根问底了。有时候我想其实大家什么都知道了吧,知道我去的是一个无论他们怎么问我都不可能告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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