唧——”的怪声,太刺耳。
晒晒窝里的稻草,打扫粪便,清洗水杯,更换饲料。这些动作已然成为了身体的习惯,操作起来如行云流水,没有一个多余的步骤。习惯这个流程的还有那两只乌骨鸡。刚打开鸟舍的门,它们就从小鸟叔叔的脚边蹿了出去,先在沙堆里打几个滚,然后在院子里散会儿步,算准新鲜饲料投放进去的时间再重新回到鸟舍里。即使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信号,小鸟叔叔和乌骨鸡也能互相感应到彼此的呼吸。
另一个鸟舍就更加天真烂漫了。小鸟们此起彼伏地歌唱飞舞,扇动尾翼或撞击铁丝网来欢迎他。虎皮鹦鹉、横斑鹦鹉、鸡尾鹦鹉、樱文鸟、驼文鸟、十姐妹鸟,有些鸟会死去,有些鸟因为性情相冲会被处理掉,数量和种类总是不一定。小鸟叔叔没有权利决定选择或采购哪些小鸟,他仅仅是一个照顾它们的人。
饲料盒和水杯以及木质的笼子都被小鸟叔叔清洗得一尘不染。幼儿园园长甚至担心过,这个人会不会一直没完没了地用清洁刷擦洗地板呢。没有幼儿的庭园里,只能听见刷子和水流的声音,它们和鸟儿们的歌声融合在一起。他躬着身子,只是盯着自己的脚尖,裤脚浸湿了,水花溅到了脸上,也毫不在意。呼吸是安静的,视线是明朗的。清扫这个目的几乎已经不复存在,这个行为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为了一种冥想、一种祈祷。鸟儿们有时在他的头上飞舞,有时落在他的肩上,歌声更加高亢,为他献上祝福。
留在职员室的教师们基本都埋头于自己的工作,即使看到小鸟叔叔的身影也不会过于在意,就连“啊,那个人又来了”的想法都不曾有过。就像鸟舍里会有小鸟一样,小鸟叔叔的存在也是极为自然的。他们就是这样认为的。
只有园长老师,估摸着小鸟叔叔快要干完活,就从攀登架和秋千之间走到鸟舍附近和他说上两三句话。
“一直麻烦您,真是谢谢了。”
园长老师梳着整整齐齐的头发,化着很有气质的妆,材质柔软的连衣裙裹着有些胖乎乎的身体。从小鸟叔叔提出要来照料鸟舍起,她就是一个很有礼貌的人,一直没有改变。
“啊,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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