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红色、蓝色和浅蓝色。做完之后,胸针就会被摆到母亲的照片前。
比起最初的柠檬黄小鸟,哥哥的手艺逐渐在进步,地层的牢固程度也好,裁纸刀的使用手法也好,都比从前更加精湛。可小鸟叔叔最喜欢的依旧是最初的柠檬黄小鸟胸针,它有着笨拙而又含蓄的味道。
宾馆周末一般放假,两人基本上都不出门。小鸟叔叔最多会去超市买些东西,或者去图书馆,剩下的时间就用来打扫房间和冷冻饭菜——某些时候因为工作晚归,需要给哥哥提前预备。小鸟叔叔煮着炖菜,揉着可乐饼,包着烧卖,哥哥在旁边竖起耳朵聆听院子里野鸟的声音。
晚上,两人会一起听广播。他们没有固定收听的节目,广播里既有小说的朗读,也有歌剧演出的直播。收音机放在起居室角落的旧柜子上,旁边就是母亲的照片。在侧耳倾听这件事上,哥哥有着特殊的才能。无须阐述感想,从姿势就能知道他正在深深地品味着广播里流淌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音节。他的内在是透明、虚空的,只有耳朵献给了小鸟、朗读和歌剧。因此,音节们不会被任何外物影响,甚至舍弃语义,只是以最原始的形态浸染着哥哥的内心。
晚饭的餐具全部清洗完毕,厨房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再也没有任何烦人的杂事。起居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亮着灯,将深沉的夜色牢牢地锁在外面。小鸟们已经归巢,院子里悄无声息,只剩下兄弟两人坐在小小的房屋正中间。广播里传来遥远某国的童话,垂死的恋人们互相拥抱着发出的叹息,以及歌剧女主角的抒情咏叹。哥哥将手叠在身前,视线落在自己的指尖上,凝神屏息,不错过任何细微的声响。看上去,似乎他整个人都变成了耳朵,跪伏在音节前。
小鸟叔叔想,这个世界上的音节只有在哥哥的耳朵里才是最真实的状态。为了不影响他,小鸟叔叔小心翼翼地为他空了的茶杯倒上茶水,信号不好时就调整收音机的天线。然后开始模仿他的样子拼命地倾听着收音机,和照片里的母亲一起,和小鸟胸针们一起,侧耳倾听。但不管怎么样,都无法达到哥哥的程度。
“已经很晚了,睡吧。”
到了差不多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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