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丧,坐立不安,担心是不是他身体不好,忍不住一直去看河堤的方向。相反地,如果看到他已经坐在固定的位置上,就觉得让人久等了,急匆匆地跑下河堤。
金钟虫的叫声和鸟儿的声音大不相同。金钟虫的声音微弱,纤细,朴素。不管飞在多高的天空中,鸟儿的叫声很快传至大地,而谨慎的金钟虫则不同,一不小心就很容易错过它的声音。
“你听。”
老人不愧是金钟虫的主人,可以立刻捕捉到金钟虫鸣叫的前兆,并向小鸟叔叔发出信号。虫盒深处小小的黑暗开始振动,几乎被周围的喧嚣淹没,但确确实实在鸣叫。
金钟虫的叫法难以预测。有时不停地叫,让人担心翅膀是不是要拍断了,又戛然而止,陷入一片漫长的寂静中。偶尔还会一整天都不叫。但老人并不介意叫的次数,一点都不着急,悠然地等待着它的鸣叫。甚至,漫长等待之后的短暂鸣叫对他来说更加珍贵,令他更加快乐。
“虫盒的保养很重要。不好好保养的话,难得的悦音也被糟蹋了。”
关于金钟虫和虫盒的话题,老人可以说上三天三夜。
“是用药水清洗吗?”
“人工合成的药就不行,一定得用纯天然的东西,不管怎样都要天然的。”
“嗯。”
“人的油脂,对虫盒来说,最好的就是人的油脂。”
“什么?”
“人脸上油光发亮的那层油脂。用绢帕沾一点,再去擦拭虫盒,动作要轻柔。”
老人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帕,演示了一遍。虫盒吸收了充分的油脂,黝黑发亮,而手帕则脏兮兮的,皱成一团。
“所以才会这么有光泽啊。”
“不仅仅是外表的问题。虫盒吸收了油脂,声音都会变得圆润。”
“您能听出区别?”
“当然。蟋蟀派中有人为了追求声音的锐度,用什么松脂啊甘油之类的,都是歪门邪道。无趣!”
老人用极度轻蔑的语气说,额头的皱纹上下起伏。
他的装束一直没有变化。太大的黑色西装,积满灰尘的皮鞋,以及那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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