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垂上的那个。”
小鸟叔叔再次端详文鸟的眼睛。要是用针尖在眼角轻轻一挑,没准还真能轻松地把那个红圈摘下来。离开了黑眼珠之后,那红色一定会更加纤小,一不小心就能用指尖捏碎。除了文鸟的眼睛以外,也就女孩的耳垂称得起这红色了吧。尚未被任何人的手沾染过的耳垂柔软,半透明,柔润光滑,和红圈一样柔弱得似乎很容易被捏碎。要是在它上面点缀一粒血滴,该多么惹人怜爱。她奔走时的模样,几乎让小鸟叔叔以为是文鸟正在飞翔,不由得抬头看了看天空。
“家里人还没来接你?”
为了不让红圈从耳垂上脱落,小鸟叔叔小心翼翼地开口问。
“嗯。”少女转过脸,点了点头,“妈妈有急事来不了了,我在等爸爸。”
就在这时,文鸟们开始一只接一只地鸣叫起来。音色比血液清爽许多,仿佛许多干净的水珠正从它们的嘴尖喷洒到天空中一般。女孩的脸红扑扑的,尽管手脚依然冰冷,脸上却有一层薄薄的汗。
老人虽然擦拭了女孩的油脂,却没有碰到耳垂。文鸟的耳饰一定没有被任何东西所玷污,小鸟叔叔在心中默念着安慰自己。
“小××,你爸爸来了!”
远处传来了园长呼唤的声音。
“石头长椅真是好冷啊。”
老人既没有裹围巾,也没有披上大衣,一如既往地穿着那件没型的西装。几乎没有打羽毛球的人或是在河堤上睡午觉的人了,公园里静悄悄的。阳光照到公园,很快又被飘向下游的云层遮住。
“是啊。”
从刚才起,老人就一直把虫盒放在耳边,但金钟虫完全没有鸣叫的意思。他的手麻了,一直颤抖。昏暗的云层下,虫盒也没有失去光泽,每一道镂空花纹都被擦拭得闪闪发亮。
“已经不行啦,这家伙。”
老人晃了晃虫盒,盒子里传来干燥的、细微的声音。他一边往颤抖的手上吹了一口气,一边按下虫盒侧面的凸起,托着底板,滑动镂空的小窗打开了它——就和之前向小鸟叔叔介绍时一样。老人连看都没看一下,随手将盒子翻了过来。什么东西掉在两人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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