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不浪费地吞下了所有的食物。小鸟叔叔的掌心,清楚感觉到食物滑进了它身体内的黑洞。
小家伙再张开嘴,小鸟叔叔再重复一遍同样的动作。嘴巴,舌头,指尖,掌心,两者用身体发送信号,接收并理解,形成了一个流畅的程序。不僵硬,不犹疑,看上去小家伙仿佛成了小鸟叔叔手掌的一部分,小鸟叔叔的手指仿佛又成了小家伙的一部分。
偶尔,视线会相遇,这时,连波波语都不再需要。白圈环绕的深处是深不见底的黑色,那里清楚倒映出的正是小鸟叔叔。
小家伙安静地等待着,眼都不眨地等着小鸟叔叔只为自己准备的所有。
这天早晨,和遇见小家伙那天一样万里无云,天气十分温暖。朝阳洒进客厅窗边的纸箱里,院子里的树叶闪烁着浓郁的绿光,鸟食台上一反常态地聚集了许多野鸟。小鸟叔叔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忽然发现纸箱中传来的叫声与昨天稍微有些不同:叫声比平时更悠长,但还不成章节,有些模糊。起初以为是没精神,但仔细一听,那不是向外界倾诉的音调,反而带点自我审慎的味道。小鸟叔叔合上报纸,朝纸箱里看去。小家伙没有察觉到小鸟叔叔的视线,将脸朝向纸箱一角,歪垂着脑袋继续鸣叫。窗外的野鸟们自由自在地飞舞,对它茫然的叫声毫不在意。
小鸟叔叔忽然明白了,它是在歌唱,试图唱出求爱的歌。至今为止都没想过它是雄的还是雌的,现在看来无疑是雄的了。
为了让它能更好地听见那些前辈野鸟的歌声,小鸟叔叔打开了窗户。不巧,鸟食台上没有绣眼鸟,只站着几只麻雀和白头翁。即便如此,小家伙还是想要唱出绣眼鸟的歌声,正用伤口刚愈的小脑袋努力地思考着。至于歌声,在它掉落至拖鞋之前是父母就已经教过的,还是它生为绣眼鸟时已经镌刻在身体中的,就不知道了。无论是哪种,现在都应该开始歌唱了。
小鸟叔叔稍微犹豫了一会儿,模仿起绣眼鸟的叫声。他其实没有自信,只是按照以前哥哥教的样子吊起喉咙,振动舌头,噘起嘴从唇间往外吐气。
“吱啾吱啾吱吱啾吱吱啾吱、啾吱吱啾啾啾吱——”
小家伙立刻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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