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对雇主都不能用问题来回答问题;我遵照这一保姆铁律,按照他所问的作出回答:
“24。”
“嗬!真是个爽快的数字。是4的阶乘。”
博士说完双手抱胸,闭上了眼睛。接着一阵沉默。
“请问阶乘是什么?”
我想,虽然不明白他用意何在,但既然对于雇主来说鞋子的尺码意义深远,那我就应该把话题再往上面引,于是问了这个问题。
“把从1到4的自然数相乘就得出24。”博士闭着眼睛答道。“你家电话号码是多少?”他又问。
“576—1455。”
“你是说5761455?很不错嘛!等于1到1亿之间存在的素数的个数。”博士点着头,像是由衷地表示赞叹。
尽管无法理解自己家的电话号码好在哪里,但我能感受到他语气中所含的暖意。他的样子不像在卖弄自己的学识,相反,让人感觉到了谦虚和坦诚。他传达了一种温情,让人陷入一种错觉,以为自己的号码或许蕴藏着某种特别的命运,而拥有这个号码的自己的命运也是特别的。
开始保姆工作、进出这个家一段时间后,我得出一个结论:在不知所措、不知说什么好的时候,博士会搬数字出来代替语言,这是他的习惯,是他为了同别人交流研究出的一个方法。数字是他为了同对方握手而伸出的右手,同时也是他保护自身的外套。这件外套又厚又重,从外面摸不出身体的轮廓,也没有一个人能够把它脱下来。只要穿着它,他就能暂时确保自己不显得手足无措。
在我辞去这份工作之前,我们每天早晨都要在大门口谈谈数字。对于80分钟一过记忆就会消失的博士而言,出现在大门口的我永远是初次见面的保姆。因此,他每回必定要遵守礼节表示一下对于初次见面者的客气。他询问的数字除了鞋子尺码和电话号码,还有邮政编码、自行车牌照号以及名字的笔画等好几类,但无论哪个数字,他总能立刻给出那个数字的含义。他一点没有竭力寻找含义的样子,倒像是阶乘啦素数啦这些东西随随便便自己就从他嘴里跳出来了似的。
在听博士逐个解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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