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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2 / 15)

谁的什么的一个数字了吧。这样一想,我久久难以入眠。

这个家很狭小,非但不会有客人到访,连电话也不会响上一回;饭菜则只需准备一份,对象是一位对食物不感兴趣的胃口不大的男士——博士这个案例,从保姆的劳动标准来看,属于轻松的一类。以往雇主总要求我在规定时间内尽量提高工作效率,相比之下,在这里我可以慢悠悠地花时间做事,无论清洁房间、洗衣服,还是做饭,这使我很开心。我已经可以辨别博士埋头解答新的悬赏问题的时间,也掌握了不干扰他的窍门。我拿专用清漆擦亮餐桌,擦到自己满意为止;我把床垫用碎布头补好;我绞尽脑汁把胡萝卜巧妙地掺进饭菜里让他吃下去。

不过最大的困难,还在于把握博士的记忆结构。据孀居老太太说,他的记忆终止于1975年,但我不知昨天对他来说是几时,不知他能否预料明天的事,不了解这种不便给他带来的痛苦有多大。

有一点似乎是确定无疑的,就是无论过去多少天,他依然记不住我的存在。别在他袖口的那张画着脸的便条,只不过告诉他我并非初次见面的人这一事实,无助于帮他回忆起和我共同度过的时间。

出去购物时,我总尽量赶在1小时20分钟之内回来。与他数学家的身份相符合的是,设置在他头脑里的80分钟的计时器比钟表更加精确。当我说声“我出门去了”走出大门,然后在1小时18分钟后回到家,他会说着“呀,你回来啦,辛苦了”来迎接我;然而假如我不小心花了1小时22分,他的第一句话就退回到“你鞋子穿几码”。

我总担心自己无意中说漏嘴。我不是说到一半赶紧闭嘴,比如“今天早上的新闻里出来了,宫泽首相(1)……”(博士所知道的首相到三木武夫(2)为止);就是下意识地讲一整段,比如“在夏季巴塞罗那奥运会开始之前,买台电视怎么样?”(对他而言最后一届奥运会是慕尼黑奥运会)。说完就后悔。

但表面上,博士并未表露出介意的样子。每当谈话朝着他跟不上的方向发展时,他既不气恼,也不焦躁,只是耐心等待自己能够再一次发表看法的状态的到来。不过,他无意询问我的身世。我干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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