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嘎吱嘎吱的。”
“博士也是这样吗?”
“不是,很遗憾,老伯伯好像是把能量浪费在无用的方向上去了。”
“无用的方向?”
“我有过一个最好的朋友,可它有一点小问题,它没法跟我一块儿踢铁罐、打棒球、玩需要活动身体的游戏。”
“你的朋友是生病了吧?”
“刚好相反。它怎么可能生病呢。它既高大又强壮,屹立不倒。不过它住的地方是在脑子里,所以只能跟它在脑子里玩。我好像把能量过多地倾注到那边去了,没让它分一点给骨头。”
“啊,我知道了。你那个朋友是数字吧。博士是伟大的算术老师,听妈妈说了。”
“你真聪明,直觉真灵。是啊,除了数字,我没有别的朋友了。所以,小时候得让骨头活动起来,活跃起来。知道吗,挑食,把不喜欢吃的剩下不吃,是不对的。要是肚子还没吃饱,不要客气,把老伯伯的这份也拿过去吃。”
“嗯,谢谢!”
平方根十分津津有味地吃了一顿不同于平常的晚饭。他回答了博士的问题,又为了使他满意,提出再吃一碗。就在我给他盛饭的当儿,他一副抑制不住好奇心的样子,眼睛骨碌碌地在屋子里东张西望,偶尔还小心翼翼地、不被察觉地偷偷看一眼博士西装上的便条。
明天往沙拉里加进生的胡萝卜吧,看博士怎么办。我为自己想到这个恶作剧的计划而感到好笑,于是一边抿着嘴偷笑,一边倾听一老一少的对话。
从出生之时起,平方根就是一个很少得到拥抱的婴儿。看见婴儿给放在产科医院小船形状的透明床上的那个时候,涌上我心头的,与其说是欢喜,不如说更接近于恐惧。他出生才几个小时,眼睑上、耳垂上、脚后跟上都还残留着刚才浸在羊水里泡涨了的感觉。他的眼睛半闭着,可不像是在睡觉。襁褓过大,不合身,他的手和脚从里面伸出来,微微地动着。他的样子简直仿佛在向谁倾诉着被人抛弃在错误的地方的不满。
我把额头抵在新生儿室的玻璃上,也向那个谁抛出质疑:你怎么知道这个婴儿就是我的孩子?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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