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理根本不管用。要是我今天不去,他马上就束手无策了。这个时候,他大概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看到西装上的便条,独自一个人……”
“放心,替代你的保姆多的是。”工会组长打断我的话,拉开办公桌的抽屉,将博士的客户卡收进了文件夹内。“好了,就这样决定了,没有变更余地。”
咔!抽屉关上了,伴着干脆的一声响,同我的心情完全相反。就这样,我失去了作为博士的保姆的身份。
新雇主是经营税理士事务所的一对夫妇,从我家公寓过去需要换乘电车和公交车,路上得花一个多钟头;工作时间又长,一直要做到晚上9点,工作地点不分家里和事务所,外加那太太喜欢故意刁难人。多半是工会组长有意惩戒吧。平方根再次回复到身上挂着钥匙看家的状态。
和雇主有聚有散,本就是这份工作派生的必然现象。尤其是像曙光家政服务介绍工会这一类派遣性质的工会,登录在它们名下,聚散就更是稀松平常了。雇主的情况随时可能有变,难得碰上投缘的。而且在一个地方做的时间越长,越容易闹得不愉快。
有的家庭曾经特意为我开欢送会,也有些孩子抹着眼泪送我礼物。相反,也曾经有人一句寒暄的话也欠奉,只塞一张发票到我手里,上头仔仔细细统计着餐具、家具以及衣物的磨损折旧费。
每逢这种时候,我总对自己说不要反应过度,没必要感到无限失落,或者觉得受到了伤害。我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擦肩而过的一个人,下次回头看见我,他们连我叫什么都会忘记,这很正常,就像我一个接一个忘掉他们的名字一样,没有任何分别。实际上,一旦前往下一个雇主的地方,就会忙于掌握全新的规则,感伤之类立刻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但是唯有这回,情况大大不同。最令我感到痛苦的,是博士将永远不会再想起我们母子这一事实。博士绝不会向他大嫂询问我辞工的原因,或者打听平方根的消息。当他躺在饭厅的安乐椅上凝望第一颗星时,或是在书房解答数学问题的间隙,他连沉浸在和我们的回忆中的自由,也被剥夺了。
想到这里,我就难受。我气我自己,为自己犯下无可挽回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