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耷拉着脑袋,反反复复把阪神虎的棒球帽在膝头捏瘪了又撑开来。
“请让我来问您一个问题。为什么已经辞工的保姆的孩子还有必要到我家小叔这里来呢?”
好容易涂好的指甲油剥落了,碎成粉散落在餐桌上。
“我没干坏事。”平方根低着头说道。
“你可是一个老早就已辞工的保姆的孩子。”
老太太打断了平方根的话。尽管她嘴里反复强调“孩子、孩子”,可却压根儿不愿瞥平方根一眼;她也没朝博士看一眼。她一开始就没当这一老一少在场。
“不是的,我想这不是有没有必要的问题……”我回答道,我还不明白具体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他只是过来玩玩。”
“我从图书室借了《路·格里克(2)的故事》,想来和博士一起看。”平方根终于抬起了头。
“一个六十出头的男人和一个10岁的孩子在一起玩什么,你说?”平方根的话再一次遭到无视。
“我儿子事先没对我说,也没考虑到您是否方便,就跑来打扰,实在是非常抱歉。是我监管不力,非常对不起。”
“不,我不是要追究这个问题。我的问题是,尽管我们已经辞退了你,你却还是把孩子送到小叔这里来,你这样做是否怀有某种意图呢?”
指甲刮擦桌面的咯吱咯吱声逐渐变得刺耳起来。
“意图?您好像有点误会了。顶多是个10岁孩子呀,他是想玩就来玩了。因为找到了一本有趣的书,也想给博士看看。这理由还不够充分吗?”
“嗯,也许吧。孩子可能没有坏心。所以我想请问的是您本人的想法。”
“我只要儿子开开心心的就好,除此以外没什么奢望。”
“那你为什么要把小叔卷进来呢?你们晚上带着小叔三个人一道外出,还留宿照顾病人,我可不记得我曾经要求你做这种工作。”
保姆端来了茶水。她是一名安分守己的保姆,不插半句嘴,不发出一丝声响,只按人数依次放下茶杯。很显然,她不可能替我说好话。果然,她一副麻烦事可别牵连我的样子,飞快躲回厨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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