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嘱托我邮寄给JOURNAL of MATHEMATICS,可那一天就是迟迟等不来。
每天持续高温。偏屋既没冷气机,通风又不好,但我们都忍住了没有抱怨。博士的忍耐力之强,谁都比不上。哪怕在最高气温超过35摄氏度的中午,他也还是把书房的门关好,久久地坐在办公桌前,整整一天不打算脱西装,就好像唯恐一旦脱掉,累积迄今的证明也许就得全部推倒重来似的。笔记本被汗水浸泡得变了形,身体的各个关节闷出了痱子,看着叫人心痛。我一会儿拿电风扇进去给他,一会儿提议他去冲个凉,一会儿又劝他再多喝点大麦茶的,结果他嫌我烦,把我赶出了书房。
学校一放假,平方根从早上起就跟我来偏屋了。考虑到上次闹过不愉快,我认为再让平方根长时间进出这里恐怕不太妥当,可博士不让。照理说他不应该具备除数学以外的常识,但不知何故,他对小学生有一段漫长的暑假这一点却清楚得很,因此他坚持他向来的主张不肯让步,他认为,孩子无论何时都必须待在母亲目力所及的地方。但是平方根净顾着到公园和小伙伴们打棒球,作业也不做,下午又去校内游泳池游泳,基本上半刻也不安生。
证明终于完成,是在7月31日,礼拜五。博士既没有格外兴奋,也没有明显流露出疲态来,他只淡淡地将原稿托付给我。我想到第二天就是礼拜六,无论如何要赶上今天的邮班,便急忙一路跑到了邮局。看到信封敲上快递的印章,信件确确实实交寄完毕,那一刻我猛然高兴起来,在回去的路上拐了好多个地方。我替博士买了替换的内衣,买了味道很不错的香皂,买了冰激凌和果冻和水羊羹。
回到偏屋一看,博士已然回到了起点,变回不认识我的博士。我看了看手表,从出门到现在时间已过去1小时零10分。
博士的“80分”此前一次也不曾出现误差。他的大脑所掐算的80分钟,比钟表更精确、更冷酷无情。
我甩了甩手表,放到耳边听听看是否确实在走。
“你出生时的体重是多少?”博士问我道。
进入8月不久,平方根就去参加了五天四夜的野营活动。这孩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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