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上叠起来,都高过我腰部了。想到博士的证明就好像一颗颗宝石镶嵌在一摞平淡无奇的杂志中,连带着觉得这些杂志也可爱起来了。我小心翼翼地把杂志一本一本码好。这些是他为数学所耗费的能量的堆积,也是一个事实的证明,证明他的数学能力即便遭遇不幸的事故,也绝没有丝毫受损。
“你在干什么呢?”
不知不觉间博士已经洗好澡,这时他探了个头进来。可能是麻醉还没过,他嘴唇还歪着,不过脸颊的红肿已经消退;心情好像也舒畅了,也不觉得痛了。我不被发觉地偷偷看了一眼挂钟,确定他待在浴室的时间不满30分钟。
“我在整理杂志呢。”
“那真是辛苦你了。哎呀,堆这么高。抱歉,我知道很重,不过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扔掉?”
“您说哪里话,我是不会扔的。”
“为什么?”
“因为,完成所有这些证明的是博士您啊。全部都是您一个人做的。”我说。
博士什么也没回答,以一种畏缩的目光紧盯着我,头发上滴落的水滴打湿了便条。
聒噪了一上午的蝉鸣声安静了下来,充斥院子的唯有如注的夏日骄阳。但只要好好地定睛凝视,能看见比山脊线更远的天空中,飘浮着几抹令人感觉到秋天气息的浮云,那片天空,正好是黄昏第一颗星升起的地方。
平方根的新学期开学后不久,JOURNAL of MATHEGMATICS寄来了荣获悬赏问题一等奖的通知。就是博士整个夏天一直在钻研的那个问题。
但是不出所料,博士并没有表现出如何开心。杂志社寄来的明信片他没有认真看一眼就扔在了餐桌上,也不发表任何的感想,甚至不打算扯出一瞬间的笑容。
“这可是‘杰诺奥负’发行以来最高额的奖金呀。”
我提醒他。我没把握字正腔圆地把杂志名称念出来,总是将它缩略为“杰诺奥负”。
“哈……”博士提不起兴趣,叹了口气。
“您有没有想过,解答那道问题的时候您有多辛苦吗?您不吃不喝,睡又睡不饱,从早到晚在数学的世界里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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