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同我们一道说说笑笑,还会拿糕点出来。看来她是极其含蓄地在尽着唯一一个与博士分享记忆的人所应尽的职责。
我们的看望就这样一直持续了好些年,直至博士去世。平方根升了初中,升了高中,上了大学,一直都是棒球队的二垒手,直到大学期间弄伤了膝盖。在这期间,我一直都是曙光家政的保姆。一直长到比我高出二十厘米以上,长出邋遢胡子的年纪,在博士眼里,这样的平方根依旧还是必须保护的惹人爱的孩子。考虑到博士尽全力伸长手臂也够不到阪神虎棒球帽,平方根总要蹲下来伸出头去方便他尽情地抚摸自己的头,任凭头发给摸得蓬蓬乱。
博士的西装还是老式样,只不过覆盖西装的便条渐渐失去了用途,一张一张地脱落了。一遍遍重新写、一遍遍重新别的那张写着“我的记忆只能维持80分钟”的便条,不知不觉间消失了,独独剩下一枚回形针。画着我的脸和平方根符号的那一张,则变色了,风干了,烂成了粉末。
取代便条成为博士的象征的,是那张挂在脖子上的棒球卡,那张我们送给他的江夏限量版珍藏卡。为了让他能够时刻不离地带在身上,老太太在塑料套的一头打了个小洞,再穿了根带子进去。头一回见到的时候还以为是出入养老院所必需的ID卡。但是,这张卡在证明博士就是博士这一点上,确实也可以说就是一张ID卡。告诉我们沿背光的走廊朝会客室走来的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博士的,正是他胸前挂着的这张卡的闪光。
另一方面,平方根也必定带着博士送的手套来看望他。他和博士玩的投接球就像笨拙的游戏,可这一老一少却玩得开心极了。平方根朝他最容易接的地方投球,然后稳稳地接住无论多糟糕的回传球。我和老太太则并排坐在草坪上,为他俩的好球拍手叫好。即使手套的尺寸不合手,平方根还是长期坚持用它,他说,二垒手用小号手套传球速度更快,很好。手套褪色了,边缘磨损了,制造商的商标掉落了,可却绝不显得寒碜。只要一套进手指,它就能滑进平方根的左手,紧紧贴合他的手形。在接过无数个球之后,皮革的光泽甚至令人感到有一种威严。
最后一次看望博士,是在平方根迎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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