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特琳站在咖啡厅柜台后面,一遍又一遍地擦拭同一个咖啡壶,力气也越来越大。她隐约感觉到斯卡利特和玛丽在厨房里望着她,但她并不在乎。她此刻要在乎的事情太多了。
帕特里克请律师寄来的信还在她夹克口袋里,如同一个正敲击着桌面等她回话的法警,满嘴都是客客气气的威胁。信纸很厚重,无疑表明如今的情况有多严重,虽然只有简短的几个自然段,但每一段文字都让她感觉不舒服。恶心,惭愧,害怕。
她妈妈说得对:只要帕特里克发现她已经开始了新生活,他的态度就会转变,变得怒不可遏。
凯特琳不停地擦着柜台,直到黑色的板面映射出她那张不悦的脸。帕特里克提出了房产分割,他毫不关心凯特琳为养育孩子做出的选择,尤其是南希尚未好转的语言障碍这方面。此外,他还想重新考虑财产方面的协议。所有主张都埋伏在了这张虚情假意又咄咄逼人的法律文书里,很明显,如今的境况已经不是那个调解员能够处理得了的了。
凯特琳停下手头的工作,靠在台子上,把脸埋进手里。
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总的来说就是,首先,她很气帕特里克质疑她养育孩子的能力。再者,突如其来的敌意让她很惊慌,她知道自己也有错,但是她把对自己的怨恨发泄在了伊娃身上,所以现在她感到自己身陷绝境。凯特琳明白自己不能浪费时间乱找律师了,她没法独自面对这一切。尽管千百个不愿意,可她真的只能寻求帮助。
是时候找她妈妈请那个律师来帮忙了,而且她清楚必须得趁自己改变主意之前立刻行动。
现在过了午餐的时间,离下午茶还有一段间隔,咖啡厅里只坐了几桌人。再过二十分钟就三点了,通常三点十分的时候凯特琳会去学校接南希,也就是说她所剩的时间无多。孩子们的耳朵跟蝙蝠声呐一样灵敏,她可不想有他俩在场的时候打这个电话。
斯卡利特从厨房里出来,摆明了是来搜集八卦的。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凯特琳已经扯下污迹斑斑的围裙递给她。“我要打个电话,”她说,“你能替我一会儿吗?”
“但是你下班之前,乔安妮想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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