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是来喝一杯罢了。这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在家乡,人家会给你端上一杯酒,然后把玻璃杯砸碎。”
“家乡在哪儿呀?听上去倒像是个动人的地方。”
他就坐在邻桌,是个又高又胖的戴着眼镜的青年。他叫了一杯啤酒。我想我可以不去睬他,试试看能否继续写作。所以我就不去睬他,写下了两句。
“我只不过是跟你讲了话罢了。”
我继续写,又写了一句。写得正顺手,你全身心沉浸在里面,使你欲罢不能。
“我揣想你变得太了不起了,谁也不能跟你说话了。”
我又写了一句,结束了那一段,把这一段从头读了一遍。还是不错,我就写了下面一段的第一句。
“你从来不考虑到别人,也不想到人家也可能遇到问题。”
我这一辈子总是听人抱怨。我发现我能继续写下去,而且这不比其他噪音坏,肯定要比埃兹拉·庞德学吹巴松管好得多。
“假定你想成为一名作家,在你身体的每一部分都感觉到自己是个作家,可就是写不出来怎么办?”
我继续在写,这时我不但有了实力还开始有了好运气。
“假定一旦文思终于来临,像一股不可阻挡的激流,然后一下子断了,弄得你成了哑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怎么办?”
这比哑巴却还发出刺耳的噪音好吧,我想,一面继续写下去。这时他穷追不舍,正如锯木厂内锯一块厚木板时的噪音遇到干扰一般,他那些令人难以置信的话却使我感到慰藉。
“我们去了希腊,”后来我听他这么说。有一会儿除了当作噪音以外我没有听清他说些什么。这时我写的已超过了我预期的任务,可以暂时搁笔,留待明天续写了。
“你说你讲过希腊语还是去过那里?”
“别那么庸俗,”他说。“难道你不要我把其余的情况告诉你?”
“不要,”我说。我合上笔记簿,放进口袋。
“难道你不想知道结果怎么样?”
“不想。”
“难道你不关心生活,也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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