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她对群众的态度不对头。于是我便有点“蠢蠢欲动”了。
出乎我的意料,又似乎是在意料之内,周培源先生也挺身而出,而且干脆参加了反“老佛爷”的组织,并且成为领导成员。在这期间,我一次也没有在私下见过周先生。他为什么这样做,我毫无所知。只记得北大两大派在大饭厅(今天的大讲堂)中举行过一次公开的辩论,两派的领导都坐在讲台上。周先生也俨然坐在那里,而且还发了言。他的岁数最大,地位最高,以一个白发盈颠的老人,同一群后生坐在一起,颇有点滑稽。然而我心里却是充满了敬意的,周先生的一身正气在这里流露得淋漓尽致。后来,“老佛爷”大概对周先生这样一位有威望的教授起来反对自己极为不安,于是唆使亲信对周先生大肆攻击。十年浩劫中对立派之间罗织罪名,耍弄刀笔,达到了惊人的程度,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老佛爷”对周先生当然更是施出了全身解数,诬陷污蔑。我得知,周先生参加的组织竟也为周先生立了专案组,调查他的一生行动。我当时真感到心里不是滋味。此事周先生恐怕至今也不知道。我在这里不想责怪任何人。大家都是在形势所迫下进行思考,进行活动的。
我呢,我也上了牛劲,终于经过长期的反复的考虑与观察,抱着“粉身碎骨在所不辞”的决心,“自己跳了出来”,也参加了那个反“老佛爷”的组织。这一跳不打紧,一跳就跳进了牛棚,几乎把老命给赔上。
有一天,我奉到牢头禁子(官名叫“监改人员”)之命,不要我出去参加劳动,要我在棚里等候批斗,不是主角,是“陪斗”,等于旧社会的“陪绑”,是一种十分残酷的刑罚。对于被批斗,尽管我已是“老手”,什么呼口号,喊“打倒”,发言批判,满嘴捏造,我能够坐在“喷气式”上置若罔闻;但是,坐“喷气式”,挨耳光,拳打脚踢,有时被打得鼻青脸肿,有人唾面自干,我却还真有点不寒而栗。当牢头禁子,带着满嘴的“国骂”向我下达命令时,我心里真有点哆嗦。我已失去一切自由,连活着的自由在内,我只有低头应命,如坐针毡似的等在牛棚里。
但是,一直到中午,也没有人来押解我。后来,有的难友悄悄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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