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翻译。
远远看到关口,瓦立就把“记者用车”的牌子放在车窗,持枪士兵检查别人的证件,挥挥手让我们过去。一过边界,瓦立就把一条头巾——跟阿拉法特头上那一块一模一样的头巾——展开在车窗上,避免那个以色列车牌所可能带来的麻烦。
边界附近有个加油站。我们换车。所有的外国记者都将这儿当换车站。迦萨走廊,这块被以色列占领了26年流了不少血的地方,就在眼前。
沙,到处都是沙,建筑、马路、汽车、树,全都是灰扑扑、脏兮兮的。垃圾堆在路上,看得出范围越来越大。臭水沟沿着街道,骡车在沙路上轧出凹凸不平的轨迹。这是一个极端贫穷的都市,这是一个没有人在收垃圾、管理所谓公共设施的都市。
80多万战争难民住在这里,构成世界上最大的难民营。联合国为难民盖了简陋的房子,但是难民营和正常市区的差别不大,都那么残破灰败。路,大多是沙或土路,披着头巾长袍的女人围成一圈聊天,就坐在土上。
前面有辆军用吉普车,上面坐着全身武装的以色列士兵。吉普车速度极慢,瓦立把车慢下。
“规定,”他解释,“军车不准超,会被当作挑衅的动作。”
转角,士兵在路检。巴勒斯坦人一一呈上证件。这个镜头,让我想起当年占领北平的日本兵检查北平居民的历史。一个士兵看到我们的记者车,挥挥手要我们超车通过。
“他们不希望外人看到这里的情况。”瓦立说。
路上全是泥坑和无处可去的垃圾,家家户户的墙上,全是一种肮脏的五颜六色的涂鸦,政治涂鸦。26年沦陷生涯,壁上涂鸦显然是一种控制不住的“言论自由”。
两个星期前,迦萨人冲上街拥抱自己的邻居:迦萨要还给巴勒斯坦了!家家户户飘着巴勒斯坦人的旗帜。没有旗的人,就把自己家门、围墙、电线杆涂成旗子的颜色。许多旗子显然是赶工制造的,应该是绿色的一道竟然是青色、蓝色。
没有什么树,没有球场、没有电影院、没有市立图书馆、没有百货店、没有公共汽车:……这是一个贫穷的都市,而由于被敌人长期占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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