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还是多情呢?
但是张自佳一时是回不了家的。一张最便宜的机票要近两千美金,也就是4万比索。一个哈瓦那大学教授的月薪是400披索。如果中华总会书记的月薪也有那么多,而且能够不吃不喝不用,他也得积蓄8年才能买一张机票。实际上,恐怕20年也不够。
1991年,不再是社会主义国家的东欧与俄罗斯中断了所有和古巴的物资交流,使古巴突然陷入断炊绝境。卡斯特罗政府宣布全国进入“非常时期”,开始粮食限量配给。在别的移民国家,华人通常是最富有的少数民族,但是古巴是个社会主义国家,华人和别人一样的一无所有。个人粮食簿上的每月供给少得令人心酸:
白米 3公斤
糖3公斤
食油 250公克(已经半年未发)
布料 无货
面包 一天一小块(比小孩拳头小)
鸡蛋 一星期3个(很久、很久没见了)
咖啡粉 400公克
只有病人和7岁以下的儿童可以分到牛奶。鱼肉久已不见。政府有肉供应时,一个人可以分到1/4公斤,去晚了也就没有,得再等个半年十个月。
“我以前还可以寄点钱回广东,一年可寄270比索(十四美元)。现在不准了。”
“你对卡斯特罗看法怎么样?”
“最好是走向民主啦,像智利、洪都拉斯。不过我们是外国人,跟政治没关系。”
张自佳抽了口烟,想想,又说:“现在中国富了,没有人来这了。我很怀念中国。”
街上隐约传来乐声。这是“伦巴”、“曼波”、“恰恰恰”的国度,我却依稀听见唢呐高昂的音乐。真是唢呐吗?很可能是的。几十万身上烙了印记的华工中,有人曾带了支唢呐来,现在成了古巴嘉年华会中不可或缺的乐器。只是在黄昏的唐人街,那若断若续的唢呐声令人想起遥远的黄土高原;灯一亮,突然恍惚不记得身在何处。
再也不打开的抽屉
华人死后也不和古巴人共葬一处。“中华总义山”在哈瓦那西南角。不远的古巴人公墓修整得整齐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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