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想象吗?”
我当然可以想象;我尝过不自由的滋味。
“亲眼看见西德的好,”尼采显得忧郁起来,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路和情绪,“其实使我内心觉得伤痛。同样是德国人,怎么我们落到这个地步?我曾经多么信仰社会主义,即使在批评的时候,也总相信那些领导人总是一心为国的。现在他们的腐败面一桩一桩被揭开:几百万马克存在瑞士银行、‘军事重地、不准进入’的牌子后面原来是高干俱乐部,布置得像皇宫……这些人怎么对得起人民?我们又何其愚蠢,从来;从来就不会怀疑过共产党领袖腐败到这个程度——我很痛心,因为那是背叛、欺骗!”
“可是,我不会移民到西德来。东德有我的家,我的亲人朋友,我爱我家乡的一土一石,我不会离开,只是希望,希望这场社会主义的恶梦赶快过去……”
警总头子
秘密警察,在东德叫“国安”警察,保护国家安全。需要“保护”,自然表示有个假想的敌人,“国安”局的敌人是对内的,自己的人民——那些对国家“忠诚”不够的人民。“国安”警察要保护的,也是自己的人民,对领导政治路线不存异议的人民。这两种人民要怎么划分?不太容易,所以需要秘密警察进行监视,需要“忠诚”记录作为奖惩依据,需要出入境管理的各种措施来控制人民行动,需要新闻局和文工会之类的机构监督报纸和电视的内容……
柏林围墙垮了,昔日权贵一个一个被软禁收押。人民涌进“国安”局的大厦,想把那从前看不见也不敢看的黑手揪出来。
莱比锡的警总头子在街头被人民包围。在诘问之下,他胀红着脸,对着摄影镜头,还有电视机前几百万的人民,说:
“我错了,我为我过去的所作所为觉得羞耻。”
电视新闻主播
多少年来,她是真理。
在荧光屏上,她以严肃但不僵硬的表情、柔和但不软弱的声音,以最稳重而笃定的态度将每天发生的事情告诉观众。她当然不只告诉人们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教导人们如何去理解、用什么角度去理解发生的事情。
她的声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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