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官却试图反驳:不对不对,每个人都有选择的可能。
你难道不知道许多人反对这个制度吗?
不知道。施密特说。
东德有许多教会,你不曾去过吗?
不曾。
你的同伴和朋友中,难道没有人拒绝当兵吗?
也许有。但你得坐两年牢。
你难道不知道西德人对围墙的射杀感觉悲愤?
不知道。
对围墙的自动射击装置——你有什么看法?
我觉得那是保护我们国家安全最有效的设施。
一问一答之间,人们恍惚通过了时光隧道回到40年前,在一样的地点上聆听相似的问答。这4个东德士兵所面对的是当年纳粹官兵所面对的指控;今天的柏林法官所思考的是当年纽伦堡法官所思考的难题:
以今日之是非昨日之是,公平吗?
用这个国家的法律去审判那个国家的人民,公平吗?
执行命令者和施发命令者同罪,公平吗?
要求军人把个人良知放在服从军令的原则之上,公平吗?
如果你说不公平,这4个年轻士兵是无罪无辜的,但你怎么面对克利斯伤心欲绝的母亲——她说,如果杀人的人是无辜的,那被杀的算什么?
这40年的共产党统治之下,东德有成千上万个克利斯的母亲。你对她们说什么是公平?
施密特的母亲,却也有话说。
她说,你们不去审判昂纳克,却来惩罚几个听命的小兵,这算什么公平?
许许多多的人,同意她的辩护。只要昂纳克还躲在莫斯科覆荫中一天,人们就可以愤慨的引用德国谚语:“大头放生,小鬼遭殃。”毕竟始作俑者是昂纳克,他在1974年亲自下令:越墙者一律格杀。现在他逍遥法网之外,在全德电视上还固执的表示绝无侮意,审判4个小兵实在令人觉得荒诞。
可是,40年的家国不幸,是不是追究到这头发稀少的80岁老头,就算完了呢?
德国“明镜周刊”的发行人奥格斯坦,对各方人马声讨昂纳克的盛况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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