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味道。
“啊哈!”她大叫一声,万分惊喜的从皮包里掏出一本书来放在我手上:“这是我的小说——”
又掏出一本笔记:“这儿有白纸——”
又掏出一支笔,塞在我手心:
“这儿有笔——”
她把姿态摆好,看着我说,“您是个批评家,我是个小说家,太好了。请访问我吧!现在就可以开始——”
侧着耳朵,依稀听见背后的谈话:
“你是西德记者?我是叽哩呱拉。你好。我出过二十本小说,有些已经翻成德文,卖得很不错,一天到晚要为读者签名,哎呀,忙死了。下个月我应邀到你们那儿演讲,你要不要访问我?这是我的名片,这是我的剪报……”
到角落里去取果汁,看见南非的团员之一,一个肥胖的中年妇人,穿着一身鲜红的衣裙。
看看她的名牌,问她:“您写些什么?”
“我出过十三本小说,我在南非很有名的,”胖女人顿了一下,很僵硬的笑两声,继续说:“我以为我已经很出名了,但显然您并不知道我,哈哈,可见得我还要努力。世界性的知名度才是我的目标。”
“文学没有国界;它必须超越任何政治纠纷,在国与国之间无碍的流通。”
这是国际笔会宗旨的第一条,揭示一个理想:希望文学能把人从政治、种族、宗教种种的偏见与仇恨中提升出来,至少在文学的领域里,人是平等而相互尊重的。作家是社会的发言人,把世界各国的作家聚在一起,当然是希望笔的力量可以取代刀的力量,撤除人与人、国与国之间的藩篱。
实际上的国际笔会却与理想差距很远。1986年在纽约开的笔会,主办者因为政治原因而极力排挤、侮辱台湾的代表团,台湾(尤其是政府)本身要为自己的受辱负绝大部分的责任,主办笔会的纽约文人却也在自打耳光;以一己的意识形态来打击“敌人”,制造另一种藩篱,与国际笔会的理想背道而驰。
今年的笔会,整体说来平淡无事。主办者是小国瑞士中的一个小镇,只有两万人口的Lugano。小地方的人大概连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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