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的是,村子离不开标语就好像镜子外的实离不开镜子里的虚,虚实是一个观念。人类社会的发展演变根本就是现实和理想投射相互影响、相互违背的运作结果。虚是实的一部分。
曾经觉得被欺骗的我,顿时觉得释然。
不知道这是不是孔丘所说“四十而不惑”的意思?不过,他的“四十而不惑”也可能是个树干上的标语。
矛盾而危险的钟摆
即使失去了信仰的能力,人总还得在某种架构中活下去。像一个钟摆,他悬荡在安全和自由的两个渴望之间,安全时他要自由,自由时他要安全,而两者不可兼得,所以他不断地向这边那边挣扎摇摆;摇摆的轨迹,是为历史。
毛泽东时代、昂纳克时代、苏联帝国时代、国民党专政时代,人们觉得安全,但他们追求自由。九十年代,毛早逝了,昂纳克逃了,苏联帝国垮了,人们突然害怕起来。这新获得的自由有一个普遍的名字,“乱”,乱的时候,人们开始企盼强有力的领导。
台湾的报纸说,从前虽是强人政治,但强人至少有理想色彩,现在政治只是赤裸裸的权力斗争,比从前要庸俗而堕落。
德国的报纸说,从前有高瞻远瞩的大政治家,现在只有平庸的政治经理,他会把档案分门别类就算称职,根本没有能力在乱局中为人民指出新方向。
奇怪,这种思维的内在矛盾和危险性难道不清楚吗?矛盾,因为安全和自由是两个绝对对立的品质,人不可能在要求自由的同时又掌握强人所能提供的安全感。危险,因为枭雄多半蜕变自英雄,对英雄的渴望是产生枭雄的温床。
世纪走向尽头,历史的钟摆甩向自由那一端,甩得极高,我屏住气,知道那个摆不会停在空中,它会往回晃,晃向另外一端,安全的那一端。
自由的宝贵似乎人人知道,可是自由的脆弱并不明显。和安全不一样,自由除了游戏规则的共同遵守之外,一无所有,它没有强权的保障。建立游戏规则很难,要破坏游戏规则却不费什么力气,譬如德国和瑞士地铁采取的荣誉制,无人查票,人人享受自由的尊严,但是一旦有相当数目的人不守买票上车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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