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是承认并忏悔这场屠杀。在持前两种说法的人那里,历史仍是柔弱可欺,可被任意辱没的俘获品。
《TheRapeofNanking》一书中,编者们把这场持续六星期之久的大屠城以“屠杀”、“强xx”、“抢劫”、“纵火”等罪恶形式来分章。所有的图片解说都有着学者式的客观,以调动人的理性为原则。尽管如此,我仍是缺乏那股冷静的力量来将它一口气读完。坦率地说,我花了一年多时间才完成了阅读。图片那地狱似的残酷,使我一次又一次虚弱得看不下去。再次捧起它来时,往往是数周以后了。阅读间断最长的,是我读到“强xx”的章节。一些被轮奸后的中国女性,被迫暴露私处,有的被迫以自己的手将下体无遗展露。看到此我浑身冷汗,似乎感到那恐怖与我并没有六十年的间隔,甚至觉得被糟践的也不止那一代的南京女性。即使日军士兵当时的行为是由人向兽的一个偶然退化,那么事后将此邪恶摄入相机,并长久地私藏下来,我不能想象,是怎样生性残忍、暴虐的人才能在理性恢复后还能正视自己曾犯下的罪恶!因此我怀疑那暴虐是信仰所至,也就是植根于理念的。
在我翻阅这部大型图片册时,我总是不断翻回到图图大主教(DesmondMpiloTutu)为此图片册写的序言:“人类相互之间残暴行为的恶性发展看来是无止境的。……我相信人类本性中有一种缺陷,若任其自由放纵,那么这种缺陷会在人们之间引起猜疑、疏远和迫害,甚至导致作为‘最终解决方式’的种族灭绝行为。”
《TheRapeofNanking》让我看到,六十年前发生在南京的悲惨一幕,离图图大主教所指的“最终解决方式的种族灭绝行为”并非很远了。我甚至认为,更为可怕的是那种“灭绝行为”中的理念基础,是那种把某个信条发展到极致从而歇斯底里的精神因素。这不幸是日本民族本质中的一个缺陷。更不幸的是,六十年来,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并没有摒弃六十年前的信条,正是这信条使他们否认当时南京发生的一切,拒绝对那一切承负任何责任。
我试着设想这本书传到当年的肇事者那里,他们将会如何反应。书的编辑者以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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