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客光临,主人无暇招呼,说今天营业到此结束。招牌上写着营业时间到7点。那年轻的男学生问:为什么这么早关门?主人又恢复了平素的冷淡:今儿下雨!
我见天色已晚,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离开前挑了两本书:弘文堂书房初版的青木正儿《支那近世戏曲史》与《宫崎市定全集·科举》。店里的书版本、品相都很好,价格也不低。主人余兴未尽,说下次一定再来,给我看猫的照片儿。
古籍藏而不卖
主人镰仓敬三先生是大阪人,大学专业是考古学,不知什么缘故临了不愿写毕业论文,也不在乎学位,遂肄业,做起旧书生意。在大阪租了间屋子,专卖二手书,那是1984年5月的事。因为崇拜朱熹,屋号定为“紫阳书院”。镰仓先生很在意“古本”和“古籍”的区分。他常道:“一般的旧书店卖的也就是普通的二手书。一本古籍都没有。当年我刚开店时也是仅有那些大路货而已,古籍收藏完全空白。”1995年,他决定把店搬到京都。寺町河原町一带房租太贵,只好落脚在一乘寺附近:“这个时候我的店里已有不少汉籍,和单纯的‘古本屋’不一样了。”
辛德勇的《未亥斋读书记》(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1年版)中有一篇《卖书的乐趣》写到紫阳书院:
镰仓先生很年轻,三十多岁,却非常喜爱古代尤其是中国典籍。尚未认识之前,泷野先生就给我看了镰仓先生写的一篇短文,介绍其新近所得元版《古今韵会举要》零本。文章写得很有水平,还指出了日本各大学历史学专业课程中只讲古文书学而不讲版本学的不合理现象,真是切中时弊。不过当时我以为写这样的文章主要还是为宣传自己的商品。殊不料见面后请我看书,每拿出一部,都要事先声明某为出卖品,某为自己的收藏品。结果十几部看下来,稍好一些的都是收藏品,贵贱绝不出卖。其中包括中国宋元残本和日本最早的古刻本五山版残本。这些当然都已非常珍稀,但有些明末刻本无论在中国、在日本,都还并不特别稀少,镰仓先生也一律藏而不卖。爱书之深,一至如是,难怪太太要抱怨他生意做得不好,不会赚钱。靠卖古书生活却偏偏被古书吸引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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