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永恒性。如果说,孔子、老子们是有文的教育的话,在我外祖母这里则是无文的。”
上小学的时候,于坚就阅读了包括《三国演义》等古典名著在内的大量书籍,还背诵了整本《新华字典》。“文革”前夕,于坚的父亲悄悄地烧掉了许多藏书,只留下马克思著作和《鲁迅全集》,但于坚却非常善于寻找“漏网之鱼”,通过各种方式找到并阅读了不少古代经典作品,比如《唐诗三百首》、《古文观止》、《左传》,甚至还包括《论语》,尽管那个时候他根本看不懂孔夫子的这部巨著。
喂养少年时期的于坚的除了少数能够接触得到的古典文学和鲁迅著作,还有大量非文学的“读物”。这些“读物”包括报纸、反右材料、传单、缝纫机使用说明书、赤脚医生手册、新华字典、小人书、大字报、招牌、启事、标语、通知、小字条、地下流传的禁书、领袖语录、厕所里黄色留言、枪毙犯人的布告等等。
于坚12岁时,“文革”开始。于坚亲眼目睹了红卫兵冲进家里把父亲带走的场景,但当时于坚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反而很兴奋,以为可以加入全社会的狂欢。“大街上天天锣鼓喧天。游行,我跟在队伍后面捡传单。后来大字报贴到我家门口,我父亲被挂了黑牌,我还很得意呢,这个意味着他很重要嘛。我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我觉得那不过是大人的某种游戏。后来,我父亲被流放了,一夜之间头发全白。我去流放地探望他,说他头发白了,他还不高兴,不相信。我一直很奇怪,后来恍然,那里没有镜子。我父亲被流放后,我继续玩,那是一个自由的时光,不上课,没有任何人管我们了。我的自由精神是生活培养的,不是从书本上学习到的‘自由意志’。”(《答乌蒙问》)
很快,于坚就意识到事情不大对头,一天,父亲的两个同事趾高气扬地来到于坚家里,软硬兼施,要于坚揭发父亲在家里的反动行为。这个情景,在2001年6月被于坚记录进了一首诗中:
1966年冬天
两个大人来到我家 他们
不是警察 是父亲单位的
革命同志 要我揭发
爸爸 在日记里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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