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耐极限——不仅是精神极限,甚至是生理极限——可他们还是坚强地忍住了,怎么这次就一触即发——即如火山爆发?
恐怕是因为他们对春节晚会寄予了太大的希望。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期望值越高,幻灭感越强。
1991年夏,大连国际时装节。
中央电视台在这里搞了一台文艺晚会(属于专题文艺晚会一类),由黄一鹤任总导演,我应黄导邀请为晚会写相声。
白天都忙,谁也顾不上谁,只有到晚上吃夜宵时才能聚到一块儿,几杯啤酒下肚,大家就无话不谈了。
有一次不知怎么谈到1985年春节晚会的失利,作为当年晚会总导演的黄一鹤连连摇头,他谈到有些看似很小、很容易被忽视的因素,后来发挥的作用却大得惊人,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导致了整个晚会的失控——
……那年不知怎么搞的,真是一处不顺,处处不顺!晚会用的那头牛,彩排了多少次,走得挺好,到直播那天,可能人一多受了惊,死活就是不迈步!
……王景愚演“悠绳”,彩排也就吊起二三米高,好歹是那么个意思就得了呗!到了现场直播,后台俩师傅一想,咱们也卖卖力气吧,“哗——”一家伙升到半空中,景愚那脸儿“刷”就白了!
……女排队员投篮球,主意挺好,游戏规则是谁投不中不准下场。没想到那什么芳还是什么兰哪,越慌越投不中,不准下场啊,时间就越拖越长,我是干着急!
……马三立老先生的相声,国宝,首屈一指,他老人家的表演风格真是松弛自如,在剧场里是怎么听怎么好。拿到体育场一看,敢情咱这晚会经不起这么“松弛”呀!好容易老先生说完一段儿,大伙儿一鼓掌,他一想也得对得起观众呀,得,返场又来一段儿!两段相声半个钟头,把我在转播车上急的呀,寒冬腊月一身汗!
黄一鹤导演讲这番话完全是熟人之间没事儿闲聊,并没有强调客观、推脱责任的意思。在中央电视台举办的十届春节晚会中,黄一鹤担任了五届总导演,成败功过早有定评。现场直播节目是“遗憾的艺术”,无法补过,不能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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