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逃离作为其基本归宿(虽说后四十回为续作,但原作的这一意图可以从“三春过后诸芳尽,各自须寻各自门”一类的提前叙事中,看出端倪)。也就是说,《红楼梦》继承了《金瓶梅》对这个世界的批判、否定乃至绝望,但《红楼梦》的佛道结构是寓言性的,并非实指,这与《金瓶梅》有着根本的不同。《金瓶梅》中的佛道归宿,是世俗个体的唯一出路,而在《红楼梦》中则是象征性出路。在佛与道的俯瞰之下,在世俗世界的内部,曹雪芹笔下的人物虽不免悲观,但仍然知其不可而为之,对绝望本身发出挑战。
《红楼梦》的第七十六回,林黛玉和史湘云置大观园摇摇欲坠、“悲凉之雾遍被华林”的现实于不顾,在水边联诗觅句,不顾今夕何夕,不管今世何世,充满了激越的旷达、忘我和喜悦。小说的叙述语调,也随之变得欢快、高亢起来。直到“寒塘渡鹤影,冷月葬诗魂”一联在不经意中被说出,冰冷而残酷的现实世界才再一次抓住了她们。
【注释】
[1] 任访秋《中国新文学渊源》,《任访秋文集》第五册,河南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第375页。
[2] 《传习录》中卷,《王阳明全集》,上海古籍出版社,1992年12月第1版,第56——57页。
[3] 沟口雄三《中国前近代思想的屈折与展开》,三联书店,2011年7月第1版,第84页。
[4] 顾炎武《天下郡国利病书》原编第9册,《凤宁徽》。
[5] 《传习录》中卷,《王阳明全集》,上海古籍出版社,1992年12月第1版,第55——56页。
[6] 沟口雄三《中国前近代思想的屈折与展开》,三联书店,2011年7月第1版,第88页。
[7] 《传习录》中卷,《王阳明全集》,上海古籍出版社,1992年12月第1版,第7页。
[8] 同上,第15页。
[9] 同上,第49——50页。
[10] 以上三个方面的相关论述,参见沟口雄三《中国前近代思想的屈折与展开》,三联书店,2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