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囫囵语(2 / 3)

得有些滑稽——言下之意,不知道他整日大门紧闭,在家干什么勾当。第三问就有点反讽意味了——因为不测之事,李瓶儿此时已嫁给蒋竹山,西门庆还蒙在鼓里,知道底细的应伯爵却一味地装疯卖傻。就这样,应伯爵通过短短的三句问,把自己的势利和不义抹得一干二净,借此蒙混过关。

在这里,张竹坡用这样一句评论来提醒读者:“竹山且知,况伯爵辈乎?”也就是说,西门庆遭祸一事,连街上的庸医蒋竹山都知道,更何况走门串户、信息灵通且有帮闲之名的伯爵之流呢?

西门庆的回答十分老实而周到,表现出西门庆在与应、谢等人打交道时一贯的“厚道”和“天真”。但如果说西门庆对于伯爵的狡黠和搪塞之言完全没有察觉,那也过于低估西门庆的智商了。西门庆当然知道伯爵在装聋作哑,只是没有点破;而伯爵也知道西门庆明白自己的欺瞒,也不点破。双方都漠然注视着人情世故中那层脆弱的浮冰,故意不去留意底下的湍流。

所谓“囫囵语”,有点像打哑谜:双方都知道答案,但又要合力不让这个答案浮出水面。这大概就是我们安身立命于其中的虚妄人情吧。

应伯爵作为帮闲趁趣者的首领,很擅长这类囫囵语。在西门庆娶李瓶儿这件事上,伯爵的囫囵语说了一路,每次都恰到好处,技巧高超。

花子虚是十兄弟之一,且待朋友慷慨、宽厚。西门庆与他妻子勾搭成奸在先,花子虚入狱后,又图谋人家的房产和金银。花子虚郁郁而终之后,西门庆又公然将李瓶儿娶回家来。从基本的伦理道德来说,不用说别人,就连一贯贪财的吴月娘都看不下去。作为十兄弟之一的伯爵,对此事的态度也很值得玩味。

伯爵当然是听到了一点风声,不敢遽信,又不敢不信。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做到十拿九稳。因为此事极不道德,他不便唐突地向西门庆本人求证,而是试图透过西门庆的贴身随从玳安,逼问实情。即便是面对玳安,“李瓶儿”三字,亦不敢贸然出口,而是以“十八子”来借代,与玳安打起了哑谜。当然,聪明伶俐的玳安绝非一般人,伯爵费尽心机,也无法从他嘴里套出片言只字。

有一回,西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