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坐在厨房桌子前认真地看起了报纸。单独印刷的新年特辑里,有政治家和艺人的对谈以及各地新年参拜场所的推荐。 七点半左右,门外传来邮递员摩托车的声音,国政这次又去取贺年片了。数量少到让人感到悲哀:银行职员时期的同僚送来的几封,远近亲戚送来的几封。每一封的正文和收信人姓名都是打印上去的。 闺女一家今年也寄来了印着全家福的贺年片。照片像是孙女过七五三时照的。孙女可爱是没错啦,不过他倒没那么想看女婿的脸,看到老太婆那张无孔不入的脸也只会火大。看来妻子不是在闺女家吃闲饭,而是作为家庭新成员融入了进去。国政把这封来自闺女一家(以及老太婆)的贺年卡的正面、反面、边边角角都快瞅烂了。可是不管看几遍也找不到一处手写的地方,就差没用火烤,看会不会有字浮出。 这家人也太见外了。弄张破明信片,下了一则禁客令——正月绝对不要来我们家,我们都给你寄贺年片了,你自己见好就收,一个人在家老老实实过新年吧。 我的人生究竟是什么玩意儿啊。为家庭、单位工作了几十年,人过七十,剩下的就是十张都不到的贺年片(还是碍于情面)吗?我好歹写了三十张贺年卡,还都是手写的。 国政低下头,坐到厨房椅子上。透过桌子缝隙看到袜子脚趾破了个洞。这可不行。国政返回二楼,换了双新袜子穿上,顺便还剪了脚指甲。 终于,终于到八点了。准确来说是7点58分。老花眼哪儿看得了那么细。国政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便拿着饭盒出门了。 就算披着大衣、围着围巾,北风依旧吹得人脸生疼。国政一边走一边看天,晴空万里无云,他心想,原来现在的孩子不怎么放风筝啊。 位于三丁目拐角的源二郎家里飘溢着红烧菜和杂烩粥的香味。好温馨。打开因蒸气蒙上一层水雾的推拉门,就听到吉冈彻平热情的招呼。“新年快乐!” “新年好。真早啊。”国政脱下鞋子,从土间走向茶室。 “嗯,我昨天也睡这儿做正月的准备来着。”彻平得意地指着矮桌上摆放好的料理。 多层漆饭盒里精心摆放的年节菜和盘子里的红烧菜。身为源二郎的徒弟,为了让师父能开开心心迎接新年,彻平也是尽了全力。
“红烧菜是麻美做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