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没人理会,拿剪刀,架起楼梯,试图剪断勒在妈妈脖子上的麻绳,梯子翻了,剪刀插入心口,也死了。
六七年死的人真多。街头不时会出现一两具血淋淋的尸体,上面落满苍蝇。再也没人去抓苍蝇了。用毛主席思想武装起来的那些中学里的红卫兵已经不满足校园这个战场,挥舞皮带、棍棒冲向全社会。
人,真是凶残的怪物。至今想来,我都不敢相信在那个荒唐的年代,这些十来岁大的孩子竟然能想出那么多的能让来俊臣之类的酷吏也自惭不如的折磨人的法子。坐喷气式飞机之类的人身虐待不必多提,那太一般,不新鲜。我说几个不大见之于报刊文章的。一是把老鼠(又或者是猫和鸡)放进人的裤裆里,裤裆下方用绳扎紧;二是用老虎钳拔指甲,再用烧红的针把十根血淋淋的手指头钉在木板上;三是把人打得遍体鳞伤,再往他身上涂蜂蜜,放在午后的太阳底下暴晒,不一会儿,这人身上爬满蚂蚁;四是用木槌锤睾丸,以求让这些“地主、富农、反革命、坏分子”断子绝孙。一个中年妇女,因为嘴硬,顶撞了来抄家“破四旧”的红卫兵,被一个眉目嫣然的女红卫兵当众扒下裤子。女红卫兵拎起长嘴铁皮壶,把壶嘴塞进女人的阴道,往里面灌进半壶开水。天可见谅。这位不幸的妇女现在还活着,大家叫她清婆婆。这位眉目嫣然的女红卫兵在不久后的武斗中被人用刀剁成肉酱。死之前,受到非常残忍的虐待。她的肉,还被煮熟,摆到她母亲的面前,那位可怜的老母亲被要求把这堆“反革命”的肉咽到肚里去。就不说这些事吧,免得污了我们的汉字。
我也参加了红小兵。因为去过北京,虽未真正成行,也有几分炫耀的资本。这年记得最清楚的是倒并非轰轰烈烈让人目不暇接的批斗、抄家、游行、破四旧等活动,而是两个七八岁大的孩子的对话。两个小男孩,一个大门牙,一个光脑袋,躲在废品站后面的围墙下一边玩一种“三面红旗打到台湾”的游戏,一边聊天。
大门牙说,“你知道江青是谁吗?”
光脑袋说,“老人家的老婆。”
大门牙说,“你说他们在床上要不要做那事?”
光脑袋不解,撸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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