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学校曾经宏伟过,壮阔过,现在在我的梦里变成了一片废墟。就在看到徐欣那座游乐场的背后。课堂上的白炽灯微微闪动,像个电视剧里被日本人包围的发报员一样,提醒同志们快撤退,汗如雨下的敲着信号,三长一短,两短一长,骨节一段段地敲碎,乌涂涂的边缘是它渗在键盘上的血。教室里的老师和同学像所有电视剧里的主角一样毫无察觉,“白炽灯用久了会发黑是为什么?”所有人用愉快的音色疯狂地叫喊。“因为钨会升华蒸发——”
在梦里我看到的一切都是清澈见底的,天空蓝得发亮,白桦树的枝干发疯似的长到云端去——这是个冬天吧,梦里的我好奇地打量着,然后上课铃声清脆而单调地响起来。我害怕上课晚了要罚站,发疯似的往楼上跑。暖气片里的水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我一回头,从窗户里看到操场上有那么一个人。穿着我一直害怕的那种松松垮垮的,难看的校服,一下一下地拍着篮球。阳光孤独地洒在操场上,拍篮球的声音显得无比空旷。“苏鹿,”初中老师叫我名字的声音都是阴阳怪气,七扭八歪的,“你看看你考的什么分,还有脸回来,赶紧出去站着!”
我很想把她手中的卷纸撕成一条条喂进她鲜艳的两片红唇后。但我最终没这么做。我看到教室里埋头刷刷写着卷纸的同学,他们的脸极为相似,从细微之处可以辨别出每个人。小时候和我一起打闹的阿晴,校篮球队的高鸥,梁超,夏北芦,好久没见面的思瑶,甚至还有玛丽莲。她妩媚地坐成一个令人胆战心惊的角度,脸上还化着妆,毫不担心我们的班主任把她拖出去殴打。
站在这个压抑的教室前面让我有种巨大的恐慌,于是我顺着光线来源的出口跑出去,那是我们学校常常引以为傲的连廊。我的脚拍打在大理石冰冷的地面上,然后慢慢地停了下来。“全国中学生第二套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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