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你在想什么?” “一个人如果接受了那把镶星的剑所给予的名字,就不可能继续保有赫德的国土统治力。” 莱拉沉默不语。微弱的阳光消失了,留下满室阴暗,影影绰绰;风吹树叶,像手指敲点着窗玻璃。她用双手紧紧交握抱膝,开口说:“你不可以就这样掉头回家。” “我可以。” “但你——你也是御谜士啊——你不能就这样不再回答谜题。” 摩亘看着她:“我可以。为了保住我与生俱来的这个名字,我什么都能做。” “要是你回赫德,他们会在那里杀死你。你在赫德连侍卫也没有。” “至少我会死在自己的土地上,埋在自己的田野里。” “这又有多大差别?你在赫伦无法面对死亡,在赫德又怎么能面对?” “因为我怕的不是死亡——我怕的,是为了自己没有选择也不会接受的一个名字、一把剑、一种命运,而失去所爱的一切。我宁可死也不愿失去国土统治力。” 她惆怅地问:“那我们呢?还有埃里亚呢?” “埃里亚?” “如果那些人在赫德杀死你,他们还是会待在那里,埃里亚也会在那里。到时候,还活着的我们只能问一堆问题,却没有你来回答。” “至尊会保护你们,”摩亘阴郁地说,“这是他分内的事,我做不到。我不要像只乖乖让人剪毛的羊,听话地走上某个几千年前编出来的命运所安排的路。”他终于啜了一口酒。看见莱拉不确定又焦虑的表情,他用比较温和的语调说:“你是赫伦的国土继承人,有一天你会统治这里,你的眼睛会变得跟大君一样金黄明亮。这里是你的家,是你安身立命的地方,你会誓死保卫它。你会为了什么样的代价放弃赫伦,永远转身离开?” 莱拉没说话,耸了耸肩膀。“除了这里,我还能去哪儿?我只归属于这里,但你不一样。”她见摩亘张嘴要说话,又添了一句,“你确实有另一个名字、另一种身份。你是佩星者。” “我宁可在赫尔当个养猪人。”摩亘声音尖厉,他疲倦地仰靠着头,一只手揉着肩膀。这时天空下起一阵稀稀落落的雨,大君庭院里的草木让雨淋得低下了头。他闭上眼,突然闻到秋雨落在赫德四分之三土地上的气味,听见新鲜木柴落在火上,火焰烧得噼啪作响。火焰的种种声音纠缠在一起,逐渐变得熟悉:他听见翠斯丹和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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