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于大地,仆于大地,遗忘记忆,不知怜惜,因此最喜征伐。
终有一朝,天黑了。红月熄灭,稠雨飘落。
雨,绵绵无期。直到一切干燥的触觉成为奢望。
然后,雨止,泥土迷障。伞菌们吸食泥土而疯长。不多时,原野之上已巨菌林立。孢子释放在半空,弥散腐朽的生命力,混沌一片,众人陷于迷惘与畏惧。当孢子根植于肺部,渗入头脑,人开始不辨自我。菌盖之下,三两立着人,淤泥及膝及腰,人大张其口,成为垂死的宿主。微光,在心中熄灭。
幸存者们很快陷入绝境。
一个旁观者低沉开口:生于云间的魂呵,略遇困苦,你们便这般孱弱与丑陋。
父,你设下陷阱是为考验,或为毁灭。
考验,仅此而已。我所希求的,更好更多,可人却令我轻易失望。
那便行使你的力量,重塑他们的品性。难道还有什么,是你的大能所无法企及。
我虽拥有定义的力量,却不可定义一个灵魂。我赐众人一片自由之地,可众人却逐欲为奴;我赐众人以聪慧与想象力的身体,可人却长于破坏,不思建设。
父,那是因为你给的,还不够多。
说吧,我给。
赐众人希望,赐给我种子。
冷地两千三百年。果实的种子在原野上传播,所及之处,伞菌匿迹。这是人第一次见到大地的结晶,土地的奇迹。收获时节,NAVA只身来到部落,强者放下石斧,端起满盆的鲜果,“陌生的来客呵,请品尝这萌生自土地的鲜甜”。
NAVA轻轻踮脚,触摸着他的胸膛,自语道:瞧,赐予他们希望,他们便贡献慷慨。父,我看见人本身便是冷地的果实。
不。他们只是被满足了的。身后传来DARKEN的声音,只是声音。
火把。群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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