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种窄小到只有手臂粗的凭几,上面裹着一整只火红的狐皮,尾巴垂下来,像只温顺的小兽。
晏薇的脸红得像火烧,才注意到这室内奇热。
屋子虽然轩敞,但窗子不多,且都密密糊了纱,还挂着厚实的双层织锦窗帘,外玄内黄,每个窗帘的两角,都有鱼形的青铜坠子坠着,即使外面有再大的风,室内也吹不进一丝的。席旁是两个大炭火盆,火盆旁边是两盏半人高的树形铜灯,各有十多盏灯盘,全都燃着,明晃晃的,把室内照得如同白昼。
在公子瑝的身侧,还有一个透空雕镂的熏笼,上面放着一种特别的香料,像个小树枝,只有一节手指长,受了热,会倏地卷曲爆开成几瓣,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那香味似檀似麝,还有一丝辛辣。
公子瑝见晏薇注视着那香料,便拈起一片来递过去,道:“这是产自南粤的‘枤香’,大热之物,专治我的寒证,还是当年你父亲的方子。”
“哦?!有这回事?”晏薇微觉惊讶,“我怎么不知道?”
公子瑝笑道:“十几年前的旧事了,那时候你还小呢……”
晏薇想到之前巫姠和黎启臣都说过公子瑝河神祭下水救人罹患寒证的事情,不知道该不该问下去,又想问是谁替自己沐浴更衣的,却觉得不知如何开口,只用手捋着那兔裘褥子上的小尾巴……忽觉得公子瑝又在盯着自己看,抬眼见他满脸笑意,眼中像跳着两团火,惊觉自己这动作很不雅,忙直了身子,正襟危坐,两手虚搭在膝上,这才发现,右手的小指,已经被打了夹板。
“这是……你帮我弄的吗?”晏薇努着嘴,以目光示意右手。
“是啊。”公子瑝声音温软,似乎带着甜腻的笑。
晏薇道:“你也学过医术吗?”
公子瑝笑道:“我哪里懂医术啊!只是之前随君父征讨姜国,在军前学过一点骨伤诊疗之术而已,这手艺,还入得法眼吗?”
晏薇细看那夹板,是两片薄竹片,茬口细细地磨光过,长短适度,位置也刚好,外面用细麻布带捆扎着,收拾得干净整齐,一丝不乱,于是笑道:“比我好,我做事毛躁些,包扎之事,总是弄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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