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轻轻摇头:“并没有,我只是不喜他这种请医生的方式,兼之没有看到你们,所以不肯给他医治。他倒也不强迫我什么,说是如果我要走,他便遣人送我出谷;要留着,也悉听尊便,只是不肯透露你们两个的行踪,还拿走了父亲留下的那片缣帛去抄录,说是医者见死不救,病家只好自救……”
童率道:“这人好生奇怪……”
晏薇又道:“他话里话外似乎暗示着你们在他手里,只要我肯为他医治,便放你们自由,但又从不挑明,只让人猜疑。”
黎启臣一笑:“他有病求医,自然要医生心甘情愿才能放心,不能要挟,若医生有一点怨怼,岂不是将自己的性命拱手让出去了吗?”
晏薇点头道:“正是呢,所以我见不到你们之前,既不能走,也不能答应他,只这么干耗着……其实,就算是我想医治,也全无半点把握,他的脉象很是奇特,只怕是父亲都不一定敢应下来……”
童率奇道:“那他为何又把我们放出来了?你允了他什么了吗?”
晏薇睁大了眼睛,显得很是困惑:“没有啊,他什么也没对我说过,只突然就带你们两个过来了。”
这一下连黎启臣也不知道这坎兑公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他这一番做作,自然是想要晏薇给他治病的,若让晏薇和他独处,每日好言劝说,再以病痛让晏薇生怜,只怕过上几日便能劝得动晏薇。更何况有病求医是光明正大的事情,何必又是迷药,又是囚禁的,若派人直接相请,只怕晏薇未必不应允。
晏薇眼睛一瞥,看到了那根竹杖,惊道:“你的腿又不好了吗?!”
黎启臣尴尬一笑,道:“也没什么,这里湿气重些,自然会有点隐隐作痛。”
晏薇道:“你少骗人!隐隐作痛你会拄杖吗?”说着拉过黎启臣的腿验看,一看之下,几乎落泪,“怎么弄成这样?这大半年的心血全都白费了,这样下去,这条腿便残了,你还说没什么?!”
晏薇说罢,站起身来,一拉头顶垂下的一匹彩绫,只见那绫的上端结成一朵斗大的绫花,悬在屋顶正中,花心连着十数条细绳,沿着屋顶延伸到四面八方,直到飞檐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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