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让很多事情没了传承,接下来的三个月才好做手脚;二来拖延他们的时间,好让童率的跟踪更容易些。至于说在马车上装了机关来测算道路,更是闻所未闻的机关巧术。
但昨夜那样的形势,说不让童率去也是不可能的,去则两利,不去则两害……至于说让童率进一步探查那些人的来历,更是把童率的个性拿捏得死死的,以童率这种耐不住寂寞,好奇心又盛的性子,虽然嘴上说不乐意,但一定会去探个究竟的。这会儿又要讲故事,只怕是劝晏薇答应治病的又一环,但是……这么凶险的病症,晏薇并没有把握,万一失手怎么办?他毕竟是杨王的公子啊……若要稳妥,自然是找到晏薇的父亲晏长楚来医治最好,可是,晏长楚到底在哪里谁也不知道,如今这里的形势,又会不会再生变呢?
黎启臣正想着,公子琮已经幽幽地开口了:“我的母妃名叫冰台,在我很小的时候,被姜国刺客刺死了,据说是替大王挡了一剑……我从小身体便弱,似乎一直有寒证,母妃死后,我便和两名宫婢、一名筮人移居这里。据说是卜算的结果,说是这里的地气,是利于我将养身体的……而且我是四柱纯阴之体,又适合镇守这鎜谷……”公子琮眼神迷离,似乎在苦苦拼凑幼时支离破碎的记忆。
晏薇却是一撇嘴,对于巫卜之事,她一向是嗤之以鼻的。
“我那时候似乎也常常生病,只不似这样严重,也曾服药针砭,都是筮人来做的,他也教我读书识字……那时候也有这些仆从在,也是会换班,却是像兵卒戍边一样三年一轮的……直到我八岁那年,我一觉醒来,一切都变了……”公子琮说到这里,语气忽然转得急促。晏薇似乎已经沉浸在他的叙述里,跟着蹙起了眉头。
“那天早上我醒来,没有人给我穿衣,也没有人给我梳头,甚至屋子里炭火也熄了,冷得像冰……我找遍了整座楼,没有发现一个人,就连宫婢们和筮人的衣服和日用之物也都不见了,就像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我如同坠入噩梦,赤着脚,穿着单衫,沿着楼下这条卵石路走向那座楼。这段路并不长……我却似走了一天,一路上胡思乱想,是不是世上的人都没了,独独剩我一个?谁知道走到那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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