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的乡民自然是知道这里有瘴气的,不然也不会二十多年来从无外人闯入。至于道路,人多办法多,也许能找出来也未可知。更何况财帛动人心,为了宝藏,很多人什么都干得出来的……就算是因此死了,那也是他们咎由自取,如若不贪恋非分的钱财,不来这里,也就不会有危险了。”
黎启臣听了,略略觉得心寒,总归是为了自己的私利,去哄骗这么多人来此危险之地,随时可能送了性命,就算是贪财应有之报,也是过于残忍了些。
公子琮看着黎启臣脸上的神色,猜出他心中所想,笑道:“我也并没有说谎,我这里能赏赐给他们的,难道不算宝藏?只怕比世间任何宝藏都丰厚,只要我能出去,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们的。”
晏薇撇嘴道:“不管怎样,这法子并不堂堂正正……”
公子琮解释道:“这是我的最后一招了,若他们真要置我于死地,我只能出此下策自保,放出鸽子,想办法逃到任何一个这样的机关中隐身,期盼他们找不到我撤了,等待外面的人进来,我好随之出去……除此之外,我别无办法保命脱身。非是我心狠手辣,而是我只能如此……”
黎启臣缓缓点头,虽未说话,但显然是赞同公子琮的做法的。一个人,位于这样的境地,身边连一个亲厚可靠的人也没有,面对几十个训练有素的兵卒,时时提防着不知什么人的暗算……怎样的自保之策都不为过。
但是宝藏引来的,恐怕都是些贪财的亡命徒,为了财帛能够冒险,只怕也能因财帛而杀人灭口,到时候与这些人周旋,未必比和那些兵卒周旋更容易。公子琮纵然心思玲珑,思虑缜密,但毕竟吃亏在常年禁锢在谷中,人情世故不够练达,对人心之恶还是见识得不够。又加上锦衣玉食惯了,只知道财帛可以打动人心,并不懂财帛对奴隶、平民的诱惑力到底有多大。
念及此,黎启臣不禁皱起了眉头,想到自己和童率又何尝不是如此,当时给晏薇留了那么多黄金,只想着报答她,却没想到会惹出祸患……又一个第九日。
一早起来,黎启臣拨着火,煮大家的早餐。只剩下最后一把米了,在水里翻滚着,只够熬成三碗稀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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