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三位远来是客,但这里没有主人,都是逃荒聚到这里的,要吃的我们没有,要水随意取用,衣服湿了,可以借这里的火烤干。”这人看上去满脸凶相,但说出话来却彬彬有礼。
公子琮等三人不比这些人有窝棚可以遮雨,头发、衣服已经湿透,当下也不谦让,径直围坐在火边烤火。
他们三人这一坐下,简直就如鹤立鸡群,十分扎眼。三人淋了雨,头发滴着水,看上去很是狼狈,但衣履鲜明,精力充沛。而这群灾民,大部分都衣不蔽体,男子大多赤膊,有的孩子已经五六岁,还是一丝不挂。有个母亲在给婴儿哺乳,上身只披着片麻布,一双干瘪的乳房裸露着,那婴儿腹部凸隆,静静地横在母亲臂弯,不知是死是活。
所有人都不出声,目不转睛地盯着公子琮等三人,似乎巴不得三人早点离开。被这样的目光盯视着,黎启臣不由得一阵焦躁,恨不得马上就动身,但想到公子琮和晏薇体弱,如不烘干衣服只怕会落下病来,又不得不待在火畔。
突然,大瓮背后一个黑影滚过,那大瓮便斜斜地倒了下来,瓮里微滚的水,兜头浇向三人。
好在黎启臣见机得快,一把拉开晏薇,待要回身去拉公子琮的时候,水已经下来了。他只得护住公子琮头脸,抱着他着地一滚,直滚出七八步开外。
晏薇毫发无伤,公子琮也只是滚动时湿了衣服,并未被滚水浇到,唯有黎启臣的肩背部直接承受了滚水。晏薇忙褪下黎启臣的衣服,但见皮肤斑斑驳驳,一片红痕,情急之下只得紧紧拥着黎启臣,用自己身上的湿衣服为他降温,口中急道:“谁去弄些冷水来!”
一旁有人提过一桶冷水,晏薇用衣袖沾了水反复为黎启臣擦洗,待肌肤冷却下来,才轻轻涂上化玉膏。
一旁,那赤膊的胖子挥鞭猛打一个精瘦的少年,一边打一边骂:“你作死啊!临死还给老子搞事!别以为弄翻了水就能活命,老子现在就把你活剥了!”
那少年只穿了一条犊鼻裤,皮肤黝黑,身上伤痕累累,头发似乎被火燎了一下,都烧焦卷曲了,肩膀上也有烧伤,双手被反绑在背后。那胖子下手毫不留情,似乎要置那少年于死地,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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