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铁愣了一瞬,随即眼中精光大盛。
他不退反进,双拳齐出,这一回使出了十成的开山劲。
双拳破空,左右夹击,封死了张远正面所有的闪避空间。
拳风之烈,将空地边缘的尘土都掀了起来。
张远身形微蹲,重心下沉。
他没有去挡,也没有去引。
他右脚踏前一步,这一步踩得极快极准,恰好卡在拓跋铁双拳合拢之前,那一瞬间的间隙里。
他的身体,从两道拳风之间的缝隙中穿了进去,右肩微沉,撞入拓跋铁怀中。
贴山靠。
不是硬撞,是借势。
肩、胯、膝三点同时发力,将拓跋铁的攻势顶了回去。
拓跋铁闷哼一声,双脚离地,整个人往后退了五步才堪堪站定。
他胸口的皮甲上,多了一道浅浅的肩痕,但没有受伤,只是被震得气血翻涌。
拓跋铁站定之后,没有再攻。
他低头看着张远的脚,又看了看张远的肩,眼中忽然亮起了一种说不清的神色。
那神色里有震惊,有困惑,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激动。
“族长!”拓跋铁猛地转头,声音都在发抖,“刚才那一下……刚才那一下!”
拓跋岩已经往前走了两步,那双深褐色的老眼中同样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光芒:“老夫看见了。”
“那不是咱们白霜遗族失传的‘崩山靠’吗?”拓跋铁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对,不是崩山靠。”
“崩山靠是以力破力,刚才前辈那一靠根本没有用力,是借了我的力。”
“可是那起手、那沉肩、那踏脚……和我爷爷临终前画在兽皮上的图一模一样!”
“爷爷说他年轻时见族长用过一次,后来就再没人能使得出来。那两张兽皮传了三代,没人能看懂——”
张远收起架式,神色平静:“这一式,确实叫贴山靠。或许在你们祖上的传承中,它就叫崩山靠。”
“前辈!”拓跋铁忽然单膝跪地,这个壮实如铁塔般的汉子跪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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