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正在吃早饭,上海人最传统的早饭:大饼、油条和豆浆。
“我决定动手术了。”那天他对我说。
我知道,之前有不少人劝过他,千万别动手术,不然就废了。“但不动手术,我不可能再继续跑下去。动手术,至少我还有机会。”刘翔说。
其实比起手术短暂的痛苦,更大的挑战是在康复训练。
在休斯敦的得州医疗中心,刘翔曾让我做一组他的康复动作,很简单,提着两个哑铃,上一个台阶,再下来。我做了一组,已气喘吁吁,而这样一个动作,伤口才愈合的刘翔要做10组,每天至少要有5套类似的动作,再加其他各种康复训练。
那天在刘翔休斯敦借住的公寓,我们聊了一个下午。刘翔对我说这句话时确实震惊到了我:手术都决定动了,还会挺不过康复训练?
在休斯敦的莱斯大学,那时的刘翔已经可以开始室外的康复训练了。有一天午后,在做完一组跨栏动作后,他和我坐在沙坑旁聊天。
“有时候我真的很难相信,我怎么已经26岁了?”他仰头看天,休斯敦的天碧蓝如洗。
然后他忽然说起了2008年,“现在回想起来,那真是一场灾难”。
印象里,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回忆北京奥运会的比赛。
当时在一旁的,是刘翔的赞助商聘请的一位专门来为他拍视频的老兄。这位老兄回国后,剪辑出了一部记录刘翔康复历程的片子,叫《追》,我个人认为拍得很棒。在那部长度为23分钟的片子里,他忠实记录了一段采访内容,采访对象,还是一位的哥:“大多数客人都这么认为,认为这次他可能觉得跑不过人家了,所以还是退出的好,省得在自己国家面前丢脸。”
(画外音)“那他不是腿受伤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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