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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荡子登场(5 / 8)

女性淫欲的陈词滥调,这在某种程度上导致了一种对于男人贪婪之性的欣赏。尽管如此,正因为性欲被公认为一种如此危险的力量,所以对性欲的控制传统上也就被赋予了极高的价值。由于男性无论在思想还是身体上都优于女性,因此他们应该更能践行这种自制之道。这种将贞洁与理性自制相等同的观念从另一个角度解释了,为何古典、中世纪与文艺复兴时代在讨论男人的放荡行为时,经常认为其比女人和年轻人的不检点之举更肆意妄为,更值得谴责,因为后两者弱点更多,更不成熟。尽管如此,在1700年之前的几十年间,这种性规训的古老框架开始解体。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其思想基础逐渐被有关男性享有更大性自由的论述所侵蚀,而其在实践中的力量也被日趋复杂的都市生活、教会法庭之彻底弱化,并且被社群道德监督之式微严重地削弱了。简言之,某些针对男性自制之最重要的强迫力突然间开始消散。

这些环境氛围的转变所导致的后果,可以从查理二世宫廷里放浪的论调窥见一斑。作为其自觉逆反传统价值的一部分,浪荡子们发展出一种风气,在其中恣意放纵被认为可以增强而非削弱阳刚之气。当时人们对此的反应充满了强烈的敌意,即便在那些国王最忠诚的支持者中间亦是如此。大多数早期的观察家依据传统的视角来审视它,即男性因缺乏自制而导致个体堕落,以及他们受制于最低贱的欲望。而这种认识又通过两种观念得到了强化,其一是人们对于上帝之怒的恐惧,其二是传统思想中放荡与暴政的内在联系。即便是浪荡子自身也认可性欲与堕落之间存在着这些联系。尽管展现了男人性征服的种种冒险之举,性放荡的写作却特别钟情于描写女性的欲壑难填以及纵欲所导致的阳痿。下文是罗彻斯特伯爵想象出的一场对话,发生在查理二世的两个情妇之间(“索多玛”是一个名声狼藉的伦敦社区,最后一行所提及的乃是克利夫兰公爵夫人众多情人中的另外两个):

克利夫兰公爵夫人对密友奈特说道:

“我很愿意享受阳具,我知道怎么搞到那玩意。

我希望你能私下里给我一些建议,

做爱既可无所顾忌,名声也能保存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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