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那丝若有若无、需要极其专注才能捕捉到的、属于林雪衣物的微弱气息。
突然,他在一片被踩得乱七八糟的落叶边缘停了下来。
这里已经远离了主要的搜索路径。
他蹲下身,手指在冰冷的泥土和落叶间轻轻拨弄。
电筒光柱压低扫过……几片被踩碎的、边缘带着露水的枯叶下,露出了半个模糊的、小巧的解放鞋鞋印!
方向,直指“鬼见愁”那片陡峭山壁!
陈光阳的心头一凛。这印子很新,绝不是团里那些大头兵笨重的翻毛皮鞋留下的。
他顺着这微弱的痕迹,开始向更陡峭、更荒僻的地方追踪。
越往上走,林子越密。
松树、柞树、椴树的枝杈像无数扭曲的手臂,在黑暗中张牙舞爪。
脚下是厚厚的、常年累积的腐殖层,踩着软绵绵的,深一脚浅一脚。
露水打湿了裤腿,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远处兵们制造的声响变得遥远而模糊,只有山风掠过树梢的呜咽和不知名夜鸟偶尔一两声凄厉的啼叫在耳边萦绕。
追踪变得异常艰难。
腐叶太厚,脚印难以留存。
陈光阳只能依靠那丝越来越缥缈的气息和极其细微的痕迹。
一片被挂住的军布线头、一根被无意折断的新鲜灌木细枝、一片苔藓上浅得几乎看不见的踩踏痕迹……
这些在常人眼中毫无意义的线索,在他眼里却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指引着方向。
他的速度不算快,但每一步都异常沉稳,耳朵捕捉着周围最细微的动静,眼睛像鹰隼般扫视着每一寸可疑的黑暗。
手里的54式早已打开了保险,冰冷的金属枪身传递着一种沉甸甸的依托感。
他知道,在这种地方,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致命。
黑瞎子、野猪、甚至饿急眼的狼群,都可能潜伏在任何一个角落。
爬上一道陡峭的山梁,陈光阳停下来喘了口气。
这里地势较高,风更大,吹得棉袄呼呼作响。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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