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形火刃的恐怖,侯砚卿比任何人都清楚。沈万金那平滑焦黑的断颈,就是这魔兵最残忍的注解。如今这凶器成军,肆虐疆场,大唐的将士,将以何等血肉之躯去抵挡?
就在这时,轩外传来沉重而熟悉的脚步声。陈玄礼一身玄甲未卸,肩头、臂甲上带着未化的冰雪和几处新鲜的刀劈痕迹,浓烈的血腥气与地底阴寒的土腥味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他脸色铁青,眼中布满血丝,显然是刚从某个极其凶险之地归来。
“陈将军!”张巡连忙起身。
陈玄礼对张巡点点头,目光直接落在侯砚卿身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与…一丝惊悸。“侯中丞,你醒了就好。”他称呼了侯砚卿的新官职,却无半分恭维,只有沉重。
“秘窖…如何?”侯砚卿挣扎着想坐起,被张巡按住。
陈玄礼走到炭盆边,伸出冻得发青的手烤了烤,似乎在驱散那来自地底的寒意。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滚过地底:“奉陛下密旨,我带龙武军最精锐的‘狴犴营’,彻查了诏狱之下的‘天工秘窖’。”
他的描述,将侯砚卿和张巡带入了一个阴森诡谲、超出常人想象的恐怖世界:
秘窖入口,隐藏在诏狱死牢最底层一间废弃水牢的暗门之后,机括已被破坏,但残留着暴力开启的痕迹。穿过一条布满尘埃、湿滑陡峭、向下延伸数十丈的古老石阶,才抵达真正的秘窖空间。
那是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穹窿,由前朝遗留的巨型条石砌成,空气浑浊粘稠,弥漫着浓烈的、令人作呕的甜腥冷香(“九幽引”)混合着金属锈蚀、油脂腐败和某种…类似硫磺燃烧又似血肉焦糊的复杂气味。窖壁上,布满了人工开凿的凹龛和石台,大部分空空如也,但残留着放置过重物的压痕和拖拽的痕迹。
在窖窟中央,他们发现了核心区域——一个由整块黑色玄武岩雕琢而成的巨大圆形祭坛!祭坛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与金匣底部、与“天火刃”图谱上如出一辙的扭曲符文!那些“狼首鸟翼”的图腾,在火把摇曳的光线下,仿佛在缓缓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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