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炳文声音发颤:“这……这架势……难不成要重演当年也先土木堡之变围困北京的旧事?甚至……更糟?!”
蓝玉眼珠赤红,怒吼道:“更糟?我看他娘的是要再来一次‘靖康之耻’!京城要是被一锅端了,皇帝老子都被抓了去,咱们有一个算一个,全得成千古罪人!”他虽然说的是二百多年后,但那强烈的代入感让他须发皆张。
“靖康之耻”这四个字,如同最冰冷最毒的刺,狠狠扎进了所有人的心里。朱元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无法想象,他的大明,他亲手建立的国家,会遭受如此奇耻大辱!
【只可惜啊!尽管袁崇焕前后两次拼了老命地预警,把嗓子都喊哑了,把道理都掰扯碎了,可崇祯皇帝佬儿也不知道是没当回事,还是被朝里那帮只会叭叭的言官给忽悠瘸了,反正就是没引起半点重视!结果呢?嘿!袁崇焕担心的事儿,一件不差,全他妈应验了!】
天幕到此,恰到好处地停下,留下了最大的悬念和恐惧。
而在南京城的各个角落,恐慌和愤怒同样如野火般蔓延。
某处客栈, 年轻的齐德(未来的齐泰)猛地关上窗户,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来自未来的可怕画面。他背靠墙壁,心跳如鼓:“直捣北京……直捣北京……朝廷诸公都在做什么?那崇祯皇帝又在做什么?难道……难道我大明真的气数已……”他不敢再想下去,用力摇头,“不!绝不会!必有忠臣良将力挽狂澜!”
僻静书斋内, 方孝孺手中的书卷“啪”地掉在地上。他怔怔地看着窗外,喃喃自语:“‘寇必溃墙而入’……袁督师一语成谶!言不听,计不从,反致巨祸!呜呼!后世之君,何以昏聩至此?竟视江山社稷如儿戏乎?”一种深沉的悲愤和无力感淹没了他。
茶楼中, 黄子澄与几位学友相聚,却无人有心思喝茶。黄子澄面色苍白,声音压抑:“京师震动,天下动摇……这已非边患,而是国难!崇祯朝中,难道尽是李景隆之流?还是说……陛下身边有了秦桧?”他将未来的皇帝想象成了听信谗言的昏君,而将自己代入了忧国忧民却无力回天的忠臣角色。
甚至连寓居钱塘江边的文人施耐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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