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在弈天殿里关了三年,有一天夜里忽然清醒过来,把这辈子的最后一句话写在了墙上。”夜郎八的手指在杯沿上转着圈,“他写的是:弃子,弃子,弃子。连写三遍。第二天早上,人没了。怎么死的,没人知道。从那以后,弈天会对天局的控制就名存实亡了。”
花痴开琢磨着这三个“弃子”。第一个弃子,是被当棋子的天局,用完了就扔。第二个弃子,是被天局当猴耍的苏怀心,一颗被玩废了的棋子。第三个——他看着夜郎八。“第三个弃子,是谁?”
夜郎八没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花痴开吐出一口长气,走到石桌前坐下。桌上的牌还摊着——那副骨牌,夜郎七送给夜郎八的那副,四十年没打过,今天终于被摆在了一张赌桌上。“你说的这些,跟我爹有什么关系?跟司马空又有什么关系?”
“厉天图死于内斗。”夜郎八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冷静,“他的手段太狠,树敌太多。天局内部有人不服他,勾结外部势力,把他做掉了。接任天局的是一个叫阎九阴的人。这个人比厉天图更难对付——厉天图是疯子,阎九阴是商人。他不搞感情陷阱,不打打杀杀,他只做一件事。”
“什么?”
“算账。阎九阴把天局从上到下清洗了一遍,砍掉了所有赔钱的买卖,把能赚的业务扩大了三倍。就是在他手里,天局开始系统性地收编赌术天才。不肯加入的,就打压、排挤,逼到走投无路,再收编。实在收编不了的——”
“就除掉。”花痴开接上了。
“你爹花千手,就是实在收编不了的那一类。”
花痴开握紧了杯子。杯里的水在晃。
“阎九阴亲自出面找过花千手。三次。第一次开价是黄金万两加天局副总管的位置。你爹说了一个字:滚。第二次开价翻倍,还带上了天局珍藏的三套赌术秘本。你爹说了两个字:没门。第三次阎九阴没开价。他请你爹喝了一杯茶,说了一句话——花先生,你不加入天局,天局只能请你消失。你爹把茶泼在地上,说:那你就试试。”
“然后呢?”
“然后阎九阴回去算了笔账。他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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