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就敲锣打鼓喊‘本王来造福啦’吧?”
“那多傻。”萧景珩摇头,“先摸底册,查田亩,看谁家缺劳力,谁家地荒着。再开仓借种,立约三年免赋,让人心动起来。”
“听着像骗小孩吃药。”
“那就加点糖。”他笑,“比如谁带头开荒,赏米一石,猪一头。再搞个‘头名田户’榜,贴城门口,让人家老婆孩子都跟着脸上有光。”
阿箬眨眨眼:“你还挺会拿捏人。”
“这不是拿捏。”他语气淡了些,“这是让他们知道,有人在乎他们能不能吃饱饭。”
阿箬安静了一瞬。她想起自己饿极了偷馒头被狗追的日子,想起冬天蜷在破庙墙角,听见外头有人说“流民多了扰民”,就像说耗子多了该撒药。
她抬头看他侧脸,阳光照在眉骨上,轮廓硬朗,眼神却不像刚才在殿上那样锋利,反而有点沉。
“你说……会不会有人不信你?”她问。
“肯定有。”萧景珩答得干脆,“老官油子装聋作哑,地头蛇占山为王,还有那种见谁都跪,转头就捅刀的‘忠仆’,一个都少不了。”
“那你不怕?”
“怕也没用。”他轻笑一声,“我装了这么多年纨绔,图啥?不就是等这一天?现在刀在我手里,地在我脚下,他们想耍花招,就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扛得住我这一脚。”
阿箬咧嘴一笑:“那你可别嫌我嘴碎手勤——反正我跟着,你说往哪,我就帮你把哪扫干净!”
萧景珩侧目看她,小姑娘仰着头,眼里亮得像点了灯。风吹过来,把她额前几缕碎发吹乱了,她也不理,就那么笑着。
他忽然觉得,这封地还没到手,好像已经活了。
“你要真肯帮我,第一件事不是扫地。”他说。
“那是啥?”
“管厨房。”
“啊?”
“你不是想种好吃的吗?将来收成了,得有人尝咸淡。”他一本正经,“封地事务繁忙,我总不能天天啃干饼子。你要是做得好,我封你个‘御膳监总管’,穿紫袍,戴铜牌,走路带风。”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