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道,“你以为我这几年真就在京城吃喝玩乐?”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浮在空气里。
阿箬深吸一口气,弯腰从包袱里翻出一套灰扑扑的粗布衣裳换上,又扯下头上发带,把头发胡乱挽了个髻,脸上抹了把泥,瞬间从俏皮少女变成个乡下丫头。她还顺手从地上捡了块碎陶片塞进怀里,嘟囔着:“上次靠这个辟谣,这次说不定还能当证据使。”
萧景珩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随即正色道:“记住,只找铜盒,不碰别的。一旦发现有人守屋、或是屋里有异动,立刻撤,别逞能。”
“知道啦!”阿箬摆摆手,转身就要走。
“等等。”他叫住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在月光下一弹,精准落进她手里,“这是南陵王府特铸的通行令,遇到紧急情况,交给任一巡街更夫,他会带你脱身。”
阿箬低头看了看那枚温润发亮的铜钱,攥紧了,冲他用力点头:“那你呢?你去哪儿?”
“我去城西老米行。”他说,“那里有个瘸腿掌柜,是我第一个安***的人。十年没动过,现在该醒了。”
阿箬咧嘴一笑:“那你可别穿成这样去,金丝绣线一蹭灰,立马露馅。”
萧景珩低头看了眼自己华贵的锦袍,终于笑了下:“放心,我比你会缩骨。”
两人同时笑出声,紧张的气氛裂开一道缝,透进一点活气。
笑声落下,夜又静了。
阿箬最后检查了一遍身上物品:匕首、铜钱、蜜饯(以防万一要装可怜骗人)、还有那块捡来的陶片。她拍拍胸脯,给自己鼓劲:“行了,出发打坏蛋!”
她刚迈出一步,又被萧景珩叫住。
“阿箬。”他声音低了些,“刚才你说要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这话我喜欢。但记住,咱们不是为了出气,是为了让这片地的人能好好活着。所以,赢要赢得干净,打得他们爬不起来,也说不出半个不服。”
阿箬转过身,月光照在她脸上,一双眼睛亮得像星子炸开。她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两指并拢,在额前轻轻一点,像是行了个不成规矩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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