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行,耳朵听着后面的脚步——有人追进来了。
她忽然停下,解下腰间包袱往夹道深处一扔,自己闪身藏进旁边塌了半边的柴棚。
追兵冲过,听见包袱落地声,立刻调头去翻。
她趁机从柴棚另一侧钻出,反方向狂奔,一口气冲到十字路口。
前方三条路,她选了最黑那条——那是通往城西废土地庙的旧道,她白天踩过点,知道那里有个塌了半边的神龛,能藏人。
她咬牙狂奔,手臂伤口随着奔跑一抽一抽地疼,血顺着指尖滴在石板路上,留下断续红点。她察觉到了,干脆撕下一块衣角缠住伤口,勒得狠了些,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脑子反倒更清醒。
“不能晕,不能丢。”她在心里念叨,“这盒子要是丢了,萧景珩之前那些布置全白搭,百姓还得被这些人坑。”
她想起老农跪在田埂上求她做主的样子,想起拾柴的小丫头接过蜜饯时怯生生的笑,想起萧景珩临走前递给她那枚通行令铜钱时的眼神——不是担心,是信任。
“老子流浪三年都没死,还能栽在这群狗腿子手里?”
她猛地提速,冲进土地庙院子,门早就烂了,她直接滚进神龛底下,蜷成一团,捂住嘴不喘粗气。
外面脚步声由远及近,火把光扫过庙门,在墙上投下晃动的人影。
“搜!一间不能漏!”
“这边没动静。”
“再找找,她受了伤,跑不远。”
几个人在庙里转了一圈,踢翻香炉,翻了供桌,没发现她藏的地方。
“算了,头儿说先回据点待命,别在这耗着。”
人声渐远,火光熄灭。
阿箬仍不敢动,直到彻底听不见任何响动,才缓缓松开手,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靠在神龛壁上,低头看怀里的铜盒,完好无损。她用脏兮兮的手指轻轻摩挲那“东”字,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想拿这个翻天?问过我没?”
她慢慢解开缠在手臂上的布条,重新扎紧,然后把铜盒贴胸藏好,顺手从地上捡了半块碎瓦片塞进袖口——防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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