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有没有破绽。
打手们扛着粮袋扬长而去,连个正眼都没给围观的人。老农瘫在地上,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一个穿粗布裙的小丫头跑过来抱住他腿,仰头喊:“爹,米呢?米呢?”
没人应。
风吹过街角,卷起几张破纸,啪地贴在墙上。
萧景珩这才动了。
他翻身下马,动作不急不缓,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他把缰绳往亲卫手里一丢,理了理袍角,朝街心走去。
阿箬立刻跟上,脚步轻巧,像只随时能窜出去的猫。
他们停在离老农几步远的地方,没说话,也没扶。萧景珩只是站着,背对着集市,面朝南边那座灰扑扑的府邸——那是南陵王府旧址,墙塌了一半,门匾歪斜,藤蔓爬满了柱子。
阳光照在他肩头,锦袍上的金线闪了一下。
阿箬站在他侧后半步,视线扫过四周。她看见卖菜的大娘悄悄挪开摊子,像是怕沾上麻烦;看见茶摊老板猛地收走两个空碗,生怕被人说多话;还看见巷口有个穿绸衫的年轻人探头看了一眼,又飞快缩回去,鞋底在石板上刮出一声轻响。
她忽然笑了,声音不大,带着点戏谑:“世子爷,这地方比你说的还热闹啊。”
萧景珩没回头,淡淡道:“比我想象的差。”
“差在哪?”她问。
“我以为至少还有人敢骂一句。”他终于侧过脸,眼角扫过地上那滩洒掉的米粒,“现在看来,连骂都省了。”
阿箬眯起眼,看着远处打手消失的方向:“要不我现在去把米抢回来?顺带踹他们两脚,立个威?”
“不行。”他说得干脆。
“为啥?”
“因为你踢了,明天他们就会打断你的腿。”他声音平平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要的是——他们以后看见你,自己先跪下。”
阿箬愣了下,随即咧嘴一笑:“好家伙,玩大的是吧?”
萧景珩没接话。他往前走了两步,蹲下来,伸手把老农扶了起来。动作不算温柔,但也绝不粗暴。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塞进老农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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